一开始大家还没反应过来,前奏过去,谈屹舟唱出第一句,台下观众才反应过来,爆发出一阵阵惊呼。
清爽的嗓音配着不远处的海浪,一层一层将歌曲送至高潮。
重新谱过曲的《狐狸雨》与歌词融合得更好,台下有粉丝小声跟唱,挥舞的荧光棒像倒映在海面的点点星空。
摄像给了谈屹舟一个特写,脖颈因为演唱暴起青筋,追光灯扫过身前,脖子上的项链差点晃的邬丛挪开眼。
总共没几秒的时间,摇臂摄像机换成了全景,邬丛失神地盯着屏幕正中央眨着眼。
电视上看不到弹幕,罗清姿边拿着手机在直播间互动,边看着大屏幕的表演。
有眼尖的网友看到了他脖子上的项链,普通的链绳坠着两个素圈,不偏不倚地正好悬挂在两块锁骨的正中央,一滴汗沿着脖颈线条从那处流过。
-“这项链我怎么感觉在哪见过?”
等到镜头再次扫过谈屹舟时,有人应声附和:“好像和他初赛时候戴的项链有点像,不确定,再看看。”
罗清姿也反复捏着那一点切片翻来覆去地看,等到样式看了个大差不差之后,偏过头问邬丛:“这戒指你买的?”
一大伙人聚餐那天,两个人在那推来推去的她都看见了,只是当时大家都忙着胡侃,没空理他们两个而已。
邬丛眯眼看过去,摇头:“不是,之前吃饭送的。”
“哦。”罗清姿最后扒拉了两口菜,把锅关了,“我就说你品味哪有那么差。”
要送也是得送设计款的。
碗里的东西吃完,乐队最后一个鼓声也落下,四人站至台前谢幕。
谈屹舟举着话筒,眼睛亮晶晶的,脸上是抹不开的少年意气:“一首《狐狸雨》送给大家,谢谢!”
邬丛收回眼,在桌上乱七八糟的东西里面找到遥控器关了电视,下巴点了下桌面:“看完了吧,看完了就赶紧收拾走人。”
罗清姿撇嘴,颇有些不满地嘟嘟囔囔:“干什么啊?投票还没出来呢。”
说着,她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起身收拾桌上的残羹剩饭,邬丛就懒懒地靠在那儿,偶尔抬起手帮她一把。
罗清姿受不了她那样儿,端着碗筷往厨房走,临了还不忘回头嘱咐她:“你帮我听着点,我待会儿还得投票呢?”
半天不见应声,罗清姿拔高了音量,在厨房淅淅沥沥的水声中冲着客厅喊:“听到了没?记得提醒我,不然林风回来要闹了。”
邬丛抬起屁股挪到沙发上坐着,这才带着点不情愿地踢了下腿,朝着厨房的方向哼了声。
罗清姿收拾得很快,在全部乐队表演完,舞台大屏上放着赛后采访的视频时,她就擦着手坐到了沙发上,大腿就挨着邬丛的脚边。
她将擦手的纸巾扔进茶几边的垃圾桶,大腿晃了下邬丛的脚问:“到哪个环节了?”
邬丛从手机上挪开眼,声音懒懒的带着点黏:“采访。投票刚开始,你去投吧。”
罗清姿点点头,直播间退出主屏切至后台,只能听到个声音。
她专心致志地研究着投票通道,手机后台主持人正说着:“好的,让我们来看看下一支乐队现在在干什么呢?”
话落便听到一阵敲门声,没多会儿,乐队稀稀拉拉的问好声传出来。
邬丛刚跟着教程给维C乐队投完自己手里的一票,就听到谈屹舟那略带沙哑的嗓音传出来,应声而起的,她被吓了跳,手里的手机差点拿不稳摔在胸脯。
手机里还在播着直播,能听到主持人含笑的声音在提问:“这次选择《狐狸雨》这样一首歌属实是有点出乎大家意料的,因为我看你平时好像也并不是频繁地唱这一首歌,方便问一下乐队在决赛上选择这首歌的原因吗?”
邬丛掩饰心虚似的,抬脚用力踢了下罗清姿的腿侧:“弄完了没?弄完了就快点回去。”
但不可避免的,清冽的嗓音钻进邬丛的耳朵,她听到谈屹舟不紧不慢地回复主持人地问题:“这首歌是我在高中时期创作的,也是我决定走这条路的初衷,在今天这个重要的场合,我想把它以一种全新的方式演绎出来。”
邬丛不想听,但架不住罗清姿投完票,返回直播间还把声音调大了几个度:“急什么?投票结果还没出来呢,我要看完再走。”
“……”
邬丛无语,没搭理她,窝在沙发上打算找部片子先看着。
前几分钟的剧情有些无聊,她眼睛虽盯着屏幕,脑子却在神游,这便导致罗清姿那头的动静不断地往她脑子里闯。
她听到主持人在问他脖子上的项链有什么特殊含义,而谈屹舟的回答是——
“精神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