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身上那件月华衣仍旧流动着幽蓝与银白的光。
看着他一步步走近,靴底踩在冷却的熔岩上发出干燥的沙沙声。
看着他停在面前,低头看自己,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你——”
韩照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干涩而沙哑。
他看着陈木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点点答案。
可那双眼睛里没有得意,没有轻蔑,甚至没有敌意。
只是平静。
平静得像黑石河的河水,深不见底。
。。。。。。
陈木站在黑石河边,看着韩照干枯如柴的身躯半跪在碎石堆里,心中没有半分击败对手的畅快。
水汽还在河面上翻滚,白茫茫一片。
冷却的熔岩在脚下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像骨头碎裂。
空气里弥漫着烧焦的土腥味和韩照身上传来的焦灼血气,混在一起,闻着让人胸口发闷。
陈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掌完好,指尖连一层皮都没破。
可他心里清楚,自己刚刚离死只差一步。
韩照燃尽本命的那一击,不是筑基期的攻击。
那是韩照把几十年苦修、筑基道基、本命火种连同最后一点生命力全部压进一颗光核里的搏命一击。
大日巡天第三重,光核入水,整段黑石河被蒸成白汽柱,河底玄武岩烧成熔岩,连紫金圣火的护罩在余温下都被压出裂纹。
如果硬接,陈木已经死了。
他接不住。
不是技不如人,是境界不够。
练气期就是练气期。
他的属性靠系统堆到了碾压同阶的地步,又叠加了劫富济贫和鱼水之乡的双重增益,才能正面击溃韩照的大日巡天第二重。
可当韩照把命押上桌的那一刻,当光核坠入河底的那一刻,一切外力加成都不够了。
那是筑基修士以道基为代价发动的舍命一击,本质上已经触及了筑基期最核心的力量,不是靠属性翻倍就能扛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