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只是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说一个只有她自己听得见的笑话。
她叫什么名字?
他不记得了。他从来没问过她的名字。
韩照的瞳孔猛地一缩,从走马灯里回到了眼前这张脸。
陈木还在。
“若你不是魔修。”韩照忽然攥住陈木的手腕,五指枯瘦如柴,却攥得极紧,指甲陷进陈木的袖口,“那柳平安。。。。。。柳平安。。。。。。”
他的声音断在这里。
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气音,像是有什么话卡在嗓子眼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他咬着牙,嘴唇发紫,整个人都在抖。不是恐惧,是不甘心。
他要死了,可他还没把柳平安的事查清楚。
那个青月宗的小弟子体内藏着尸阴宗的人,那个小弟子从他手底下逃走了,那个小弟子背后一定还有人。
陈木不是魔修,那柳平安呢?
他跑了这么久,会不会已经成了魔修的棋子?
他到底是被迫还是自愿?
如果他是被魔修挟持的,那魔修在哪里?
这些问题在他脑子里撞来撞去,像一群困在笼子里的困兽。
他的手越攥越紧。
陈木低头看着那只手。
枯瘦,冰凉,指甲缝里全是凝固的血。
这只手的主人快要死了,可他最后一句话不是自己的遗言,是一个还没抓到的疑犯的名字。
陈木伸出手,轻轻按在韩照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