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七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面色严肃道:“可还记得刚山缝之中的那些脚铐长鞭。”
“你的意思是......”
“不错。”陈七脸色很是凝重,“想必这兵部主事是以人力代替火药,留着火药发财。”陈七看着如此众多的火药,“这若是换作银子,起码上万两。”
“咚咚。”陈七这边说着,只听沈尘的那一侧又传出阵阵敲动声。
陈七提醒道:“动作轻点,这可不是你家后院。”
“且来此看看。”沈尘冷冷的声音传出。
陈七心生疑问,放下手中的事儿朝那边走去。
只见沈尘推开一木门,并且木门之内的景象使得二人大吃一惊。
“这......”沈尘哑口无言。
陈七手中的火折子微微握紧。
“这应当是你锦衣卫之职吧。”沈尘淡淡道。
“这我若是说不是,那实在天理难容了。”陈七同样能淡淡的语气说道。
......
木门内仅仅是一小隔间,上面支一方桌。
此方桌上,一叠又一叠的纹银,将整个桌子铺满。
甚至往上垒了三层。
“兵部主事官正六品,年俸百石,这些纹银,随便拿出一叠来,便是他几十年的俸禄。”陈七掀开那白布,拿起银子,“这一屋子,估摸着整个兵部的人十年的俸禄加起来也不够啊。”
“如此一来,倒是好办事了。”陈七把手中的银子放回去,“我们窃这一车火药,想来也是九牛一毛,另外此主事也不敢声张,更是不敢闹到知县县衙里。”
说到这里,只听嘘嘘两声。
侯岑的在石门外传出几声怪叫。
“正事要紧,先将火药运出去。”陈七将木门关上,随即搬起一箱火药,运送到门外的马车上。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沈尘如同那百夫长一般,坐在马车之上,看着陈七与侯岑一来一回搬运上车。
二人实在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这才停下来。
“总旗大人,这该够了吧。”侯岑坐在马车里,大口喘着粗气,“这个量,足够开座山了,您用这么多作甚。”
陈七也在原地歇歇:“这你还不需知道,此事成,继续当你的暗桩便可。”
嘴上说着,手里掏出一个大大的纹银,直接丢到侯岑的怀里。
“我虽为锦衣卫,但还未曾有过暗桩,这你且拿着,近日窃财的举动莫干,我若有事,直接以哨唤你。”
侯岑将纹银稳稳接在手里。
“这?官银啊!”侯岑拿在手里,看到后面刻的官章。
“别跟我装,我知道你有路子,花个官银还不是难事。”陈七一幅看透他的表情。
侯岑嘿嘿一笑,将官银擦擦干净,塞进自己口袋。
“对了大人,现如今火药也有了,我们该怎么走?”侯岑坐在马车上,手持马鞭。
“怎么走?”陈七嘿嘿一笑,“这我本来没想过。”
“本打算是绕到后山,多走个一日半日的,但现在,不必如此。”
侯岑疑惑:“大人何意?”
“只需大摇大摆,闯出去便可。”
......
“驾!”
夜空之中,一声轻喝划破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