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来寻之时,恰好看到兵部之人也在此,岂不是不打自招。
即使撇清关系,对外人看来也着实太刻意了些。
雨中,这山峰山脚下,陈卫军皆披上蓑衣,带上斗笠,穿梭在树林之间。
杨温书因伤和心中担忧,让他的精神一直都处于紧绷的状态。
故而竟是在无意之间,听见这破落院子外的响动。
一上来他并未放在心上,以为是兵部众人无意间弄出的响动罢了。
但是留下个心眼,多听了一会,却是发现这雨中的声响,有这很多的试探之意。
如若是兵部之人,又怎需试探。
心中觉得奇怪,拿起一旁的绣春刀强行撑起自己的身子。
感觉到那声音越来越近,心中不安更盛,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顿时拖着剧痛的身子,从这院子的后方狗洞钻了出去。
好在他的思绪还算清明,如若现在继续往深处逃脱而去,那必死无疑。
唯一的方法,就是不再等范无才的指示,此时便逃脱而去,直接去向平玉树镇抚使的住处。
于是便见他拄着绣春刀,走向其他的小路。
在这深林之中,越往深处走路越窄,能够留给他的藏身之地就越少。
他身为太沧的总旗,自然是对这些小路烂熟于心。
故而陈卫军若要寻他,也并非简单的事儿。
而此时,那破败的院子当中,陈卫军已然靠近并且摸索进去。
“此处,方才似是有人。”肩上绣陈字的暗卫说道。
“地上有血迹,时间不长,似是今日才有的。”陈卫军人手瞬间遍布着破院之内。
“这院子许久未曾住人,灰尘积的厚厚一层,看这脚印凌乱,定是有新人来此。”
“陈将军,此草席尚温。”突然见一人摸索两下地上的草席,一句话让众人顿时紧绷起来。
只见众人纷纷摸向自己腰间的兵刃。
“说明此人还在附近。”
“速速散去,地上有血,此人很可能负伤,草席尚温说明没走多久,速追!”
一声令下,满屋的陈卫军瞬间散去。
而杨温书拖着带伤的身躯已经顺着小路走了半晌。
但他深知要不了多久便会被追上。
天起小雨。地上泥土潮湿,而他身上带伤脚步沉重,极易留下脚印,这脚印会一直跟随着他,直至平玉树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