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脸上并无多少皱纹,但故意留胡,显有老态。
越发靠近,陈七越发觉得眼熟。
最后终是认出来。
“爹。”陈七恭敬的拱手,“窦尚书。”
眼前的与陈俑同坐的人,不是旁人,就是陈俑最得意的门生,当今礼部尚书窦唯兴。
“坐。”陈俑指指身侧的石凳。
陈七言一声是,便缓缓坐下。
只是觉得此刻的气氛微妙。
“昨日在哪?”陈俑率先发问。
“西城门,送大殿下。”陈七恭敬的说道。
“午时应当就结束了,为何深夜才回来?”
“去了......”陈七声音渐小,“去红藕香了。”
“跟谁?”
“二殿下与三殿下。”陈七说道。
“还有?”
“左......左知府的儿子。”陈七瞥一眼旁边的窦唯兴,“左良。”
“哼。”窦唯兴闷哼一声,“我说昨夜左良为何深夜才归,满身酒气!”
“你可知他年方十四,便带他去那种地方?”
陈七心中暗道不好,果真是因这寻事的。
“倒是昨日上午遇到了,想是与左知府相识许久,未曾见过左良,便拉着多聊一会。”陈七开始解释道,“送完大殿下,这左良不经意间显露的才,被二殿下察觉到,便一同邀请去红藕香。”
“不过窦尚书放心,我等去的浣花湖游船,连前厢都未曾进入。”
陈七见二人没有说话,赶忙转移话题。
“不过爹你可曾见过左良?”陈七马上说道,“这孩子年方十四,却以遮挡不住为官之才,言谈举止,常人都无法能及。”
“那是自然。”窦唯兴似是自带傲气,摸一下下巴留的小髯,“左良年十岁,其才便足矣中举,可谓天才也。”
如若昨日之前与陈七说,他倒是不信。
但亲眼见过,的确觉得有这般可能。
春闱中举有人穷极一生未曾有个功名,有人十岁便有其才。
正常的很。
“那当然是窦尚书教的好。”陈七只是知道乘胜追击,见他此刻怒火已消,立马再补上一句。
“油嘴滑舌。”窦唯兴丝毫没有因为陈俑在此而注意言谈,“老师的稳重,你倒是未学会。”
“窦尚书这话说的可不对。”陈七笑着说道,“你这意思我这油嘴滑舌可是从爹这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