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亮了半晌,你二人此时才到。”百里长老的语气之中似是有些怒意,“如若是以前,该当杖十。”
“小子知错。”陈七没皮没脸,听到百里长老这么说,倒是反应极快,拱手行礼,当即认错。
“哼。”百里长老轻哼一声,没有追究,只是继续说道,“你昨日的打的那套剑法,我已习得大半,既然学了你的东西,自然也不得让你吃亏。”
“你二人过来。”
二人随着话音往前走两步。
“三剑门人人皆有三剑,你身上武功是陈阙所教,那小子的弹指神功已经出神入化,一身横练的硬派武功,加上看似大开大合实则细致入微的功夫,使得他冠绝江湖。“
“但若要说刀法剑法,他除了刚领悟的太极之法,其他的倒是与三剑门差上不少。”
“见你前几日打的刀法,有不少三剑门的影子,想必是那小子记忆当中加上自己的理解杂糅而出。”
“终究是有形无神。”
百里长老轻轻摇头一下。
“此番我教你些正统的门派剑法,也算是给陈阙那小子点交代。”
陈七的嘴角泛起一丝苦笑,这世上能够成他爷爷有形无神的,称他爷爷是小子的,恐怕再也寻不到第二个了。
“如何?可是不乐意?”百里长老见到陈七的表情。
“没有。”陈七拱手道,“只是没曾想与身旁的剑尘认识许久,最后竟还与他同门。”
“我收你为徒,虽说仅这几日,但也算是亲传。”百里长老说道,“老朽正是钟离客的师叔,而你身旁这小子,是钟离客的徒弟。”
“若要论入门时间,你可唤他一声师兄。”
“但若要论资排辈,他还要唤你一声师叔。”
这一句话,让眼前这二人的表情瞬间鲜明对比。
陈七乐的是满面笑意,而沈尘则是五味杂陈。
沈尘看着身侧满脸笑意的陈七,心中无论怎么想都捉摸不透。
就这人。
怎么就莫名其妙成自己师叔了?
“前辈指导过爷爷,小子又师承爷爷,拜于前辈门下倒也是极为合适,小子哪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陈七生怕他反悔,赶忙跪地拱手,行拜师之礼。
“师傅辟谷多年,想必也不必奉茶了。”陈七嘿嘿一笑道。
“一切从简。”百里长老也并不把此事放于心上。
“想着你们也没有几日时间,若要赢我半招,这几日可不得懒散。”
说完之后,伸出自己干枯的手。
曲指对着虚空一抓,不知从何处,竟是飞来一柄剑。
这剑稳稳的被接在百里长老的手中。
陈七仔细观察一下,发现竟然是个石剑。
乃是石头所铸的剑模样。
“小子接着。”随即将这石剑丢给陈七。
陈七将绣春刀插回刀鞘,随即在空中接住这石剑。
“不过是加些重量罢了,我等习武之人,已经不在乎这些许负重。”陈七心中想着,手已经接到那剑柄之上。
就在这一瞬间,那难以抗衡的重量直接从那陈七的手上传来,压向他的整个身躯。
咚。
这石剑砸在地上,陈七双手抓住剑柄,很是狼狈的弯着腰,被那长剑的重量压的直不起腰。
“呵。”陈七双腿跨开,用尽全身气力,力沉丹田,终是将这剑举起。
“这些日子,你就用此剑练。”百里长老说道,“你自己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