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何处拿来的钥匙。
将牢门打开。
“千户大人请。”万径踪还是一脸颇有风度的笑容。
陈七见到牢中的人觉得甚是奇怪。
“蜀江。”陈七喃喃道。
“不错。”万径踪笑道,“正是千户大人押入诏狱的蜀尚书之子。”
“万大人带我来此作甚?”
“千户大人莫要紧张。”万径踪双手负于身后,见这眼前这人不人鬼不鬼的蜀江,“只是问你些许问题罢了。”
“万大人请问。”陈七眉头稍稍皱起,他本以为此人寻他会问范无才身死之事。
但是从未想过他会从蜀江下手。
“蜀公子在牢中唤了半月的冤屈,你现在有何话,只顾说便是。”万径踪蹲下身子,与蜀江坐于一平。
现在的蜀江头发如乱草堆,因五石散的瘾让他茶不饮饭不食,才有现在狼狈的模样。
“你是谁?”蜀江随意的瞥一眼万径踪。
“镇抚使。”万径踪随意的三个字。
话音刚落,那蜀江的眼神中瞬间恢复了光彩。
“你是镇抚使大人?”
“正是。”
“你有何冤屈?”
“大人,小人乃是户部主事,不过是犯了些小错,便被他抓来诏狱,可小人罪不至此,大人明察啊。”
“哦?”万径踪看一眼陈七道,“在下生平最恨以权谋私,公报私仇之人。”
“我往日查过蜀尚书,其两袖清风,身为其子,怎会有入诏狱这般大罪责。”
陈七听到这话心中也涌起气愤。
“这位镇抚使大人,当真是万径踪?”陈七冷笑一声道。
“此话何意?”
“堂堂镇抚使,都未曾问一句何等罪责,就因其家境而否认其罪。”陈七与其针锋相对,丝毫不惧,“莫非大人是想为其洗脱罪名?”
“千户大人。”万径踪脸上浮现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你可知你此话在以下犯上。”
“这种话可能与平玉树说无甚,但是跟我说,恐怕是要没命的。”
陈七陡然之间感受到一股杀气。
这股杀意如此之浓烈。
并没有半分因为陈七是陈俑之子而有丝毫的犹豫。
仿佛陈七若真的继续说下去,他真的动手一般。
而后见陈七表情严肃,那压力陡然之间消逝。
“那你说说,什么罪责?”
“身为兵部主事,利用身份之便窃尚书印。”陈七没有隐瞒说道,“这不是大罪?”
万径踪听到这话沉默一下,这才缓缓起身端详着身下的蜀江。
“窃尚书印。”万径踪往后退一步道,“你模样不像是行此大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