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那白布显现出的痕迹,想来是一人躺在其上。
“巧的是那日死去的绝非范无才一人。”
“还有其他人遇害?”万径踪皱着眉头道,“那兵部侍郎府不是上报无人失踪了?”
“不是侍郎府。”杨煦看着这白布遮挡的尸体说道,“是杨府派在侍郎府的护卫罢了。”
“护卫?”陈七轻笑一声,“怕不是暗桩吧,你家中乃是东厂厂公,范无才是兵部左侍郎,你二人八竿子打不着,何至于派上护卫在他府上。”
“人已身死,陈七,你这番话言讲出来毫无意义。”杨煦瞥他一眼。
的确如此,现在是暗桩还是护卫,不过是二人一面之词,不会争出个结果。
就在昨日,才在府外寻到此人尸体。
“这是尸体?”
那些身着光鲜亮丽的名门公子,娇生惯养,又有几人见过尸体。
听到这话顿时作呕。
不过碍于杨公子的面子,却又只能将这股恶心咽下。
提及此物是尸体,众人也才感受到从那木板之上时不时传来的腥臭之气。
这股臭味难以阻挡,与茅房之中的全然不同。
“杨府安插在侍郎府的侍卫,死去半月之久才刚寻到,你也未曾通报,作何解释?”万径踪双手负于身后,脸色阴沉。
陈七这才看出这万径踪并非是针对他一人。
他才是真正的配得上锦衣卫之职。
平玉树处事圆滑,游走于锦衣与朝廷百官的边缘,稍一不慎便会被人以失职上奏。
但万径踪不同。
他藏匿于暗处,若非案事从不出面。
即便出面也如此谨慎。
初次见他还以为针对自己,现在看来是性情如此。
只要不是圣上,任何人的面子都不给。
杨府的公子,他也是这般冷眼相待。
“并非侍卫,乃是暗卫。”杨煦回答道,“不入侍郎府,自然无人知晓。”
“而后听说范无才一人身死,便未曾想过他也会遇害,便在府中等他复职。”
“等了许久未曾等到,不过其身份特殊,也没法大张旗鼓的寻觅,故而耽搁些时间。”
万径踪叹息一声道:“世人都说杨公子身怀大才,据我看来实为庸才。”
“人虽死你便认为我不会深究?杨煦,你杨府派人勘察兵部侍郎,此举已是越权,可入诏狱。”
“范无才与我有交,派些人护他周全可有异议?”杨煦回应道。
“大胆,你若将你带入诏狱,严刑一番你敢不招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