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声音,陈七为之一颤。
“你不能去。”陈七微微摇头道。
“为何?”芷雪轻声道。
陈七还未回应,屋中其他人已然离去,只剩他二人。
“江陵混乱人人自危,加上不知何时还会再有地动,你不得去。”陈七很是果断。
“如今大难在前,朝中已然禁府乐,弦音坊无事,你就让我跟你一同吧。”芷雪也很是坚持。
“此番前去赈灾,我身为千户也是往日总旗义不容辞,但......”陈七摸着芷雪白皙细嫩的小手,“你前去,我恐有顾及,并事务繁杂,不愿你劳累。”
挺到这话芷雪心生怒气。
见她拿出自己的手。
“你怎会这般想。”芷雪义正言辞道,“天灾在前,江陵百姓流离失所,死伤无数,你如今却只因不愿我劳累将我护在京师,看似为我好,实则......自私。”
芷雪说着将自己的手轻轻的打在陈七的脸上。
力道很轻。
但是那冰冷的触感,仿佛是一盆冷水浇在他的心头。
他有些自以为是了。
总以为能操控所有事但都是为他自己。
“好。”陈七思索一下认真点头道,“去了江陵,万事小心。”
......
省去弦音坊这段路。
陈七知晓马车若是过来还需一段时间。
便去了另一处地方。
京郊的坟林。
陈七抱着一坛子酒站在侯岑的墓前。
久久无言,满饮一杯,剩下的倒在碑前,才缓缓离去。
至城门。
此番有万人一同出发。
其中押送物资的占多数,剩下的便是大夫,兵部将士。
“陈兄莫要耽搁,需速速出发了。”
陈七刚到,三殿下便一身便装招呼一声。
为首的是两位殿下与郑伯骥。
“是。”陈七拱手。
“陈哥。”左良专程从马车上下来行礼。
“回车上,准备出发。此时节,不必拘泥礼数。”陈七说道。
说完发现一侧车帘掀开,大殿下坐在其中。
不禁皱皱眉头。
他一身华贵锦衣,面前摆着茶水与果物。
“出发吧。”大殿下随意的摆摆手,“去江陵四五日的路程,不如走上个七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