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就按镇衙旧税交,两文钱。”
“多一文都没人敢收。”
旁边一个老汉也点头。
“青月宗的弟子每天巡街。”
“不拿东西,不吃白食。”
“上回我家驴车陷在泥坑里,一个姓刘的小仙童带着七八个人帮我推车,推完就走。”
“我塞给他们一篮鸡蛋,他们死活不要。”
说到这里,老汉自己都笑了。
“最后还是我硬塞给他们一个。”
“结果第二天,那小仙童拿了两捆柴送到我家,说不能白拿百姓东西。”
陈守义听着,没有立刻说话。
他只是牵着马进了镇。
落云镇的主街,比他预想中干净许多。
青石板缝里的污泥被清过。
街边的水沟重新疏通,虽然仍旧简陋,却不再散发腐臭味。
道路两侧,小贩们摆着摊。
卖豆腐的,卖馒头的,卖竹篮的,卖草药的。
吆喝声此起彼伏。
烟火气很重。
也很安稳。
最重要的是,街上的人看见他们这些修士进来,没有像从前那样立刻低头躲开。
有敬畏。
有好奇。
却没有那种被打怕了的麻木。
陈守义停在一处豆腐铺前。
铺子不大。
新换的门板还带着淡淡木香。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正在磨豆子,身边还有两个邻家孩子帮忙压石磨。
陈守义看了一眼铺子门口贴着的弯月纸符。
纸符不是什么法器。
只是普通黄纸,上面写着“青月护佑”。
他问:“老人家,这纸符是谁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