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子好了。”
。。。。。。
陈木推开炉房的石门。
热浪扑面而来。
地火炉已经熄了,但石洞里积了三天的余温还没有散尽。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炭灰和一种极淡的苍青色烟气,闻着像被雷劈过的老树。
那口新丹炉立在石台正中央,炉身幽青,是青银岩原本的底色,可表层却浮着一层极浅的古铜纹路。
那是丹傀残片熔化后与青银岩融合留下的痕迹。
两种材料没有分层,没有裂隙,浑然一体,像是天生就该在一起。
霍铁手站在炉边,一双胳膊上全是烫伤和炭灰,头发被汗水糊在额头上,独眼布满血丝。
他三天没合眼。
陈木走近丹炉,伸出手,按在炉身上。
炉壁温热,地火虽熄,余温犹在。
他的神识顺着掌心的触感探入炉身,青银岩的致密结构中嵌着丹傀残片的苍青脉络,脉络从炉底蜿蜒而上,在炉腹处汇聚成一个极繁复的天然阵纹。
炉心位置,苍青炉心已经被嵌了进去,正以极缓慢的速度自行旋转,每转一圈,便有一缕微不可察的火气从炉心溢出,沿着脉络均匀地散布到整个炉身。
“这炉子,”陈木收回手,“比我想的好。”
霍铁手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
“你以为什么叫炼器师?铁剑门那些打铁的也叫炼器?他们打的炉子,炼炼益气丹还凑合,炼筑基丹?第一转药力对冲的时候就能把炉壁炸穿。”
他伸手指着炉腹处的阵纹,“这是丹傀甲片里自带的‘苍火阵’,能吸火、导火、稳火。我给它续了七道导火槽,地火从七槽入炉,在炉心处交汇,热度均匀,没有死角。炉壁我嵌了三层,外层青银岩承压,中层丹傀残片导灵,内层掺了黑风洞的墨云石,不粘药。”
他顿了顿,独眼盯着陈木。“这是我这辈子打的最好的一口丹炉。你要是炼废了,别怪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