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木将一块碎银放在桌上,对柳云亭道:“酒先留着,回来再喝。”
陈木话音未落,人已从窗口翻出,脚尖在柳河水面上一踏,身形如箭般射向城西。
柳云亭反应慢了半拍,却也没有犹豫,抓起靠在墙边的一柄旧剑,直接从三楼跃下,朝城东方向奔去。
他的修为远不如陈木,可他对柳城的街巷熟得像自己的掌纹,穿巷过院,速度竟也不慢。
尸傀分了三路。
两只沿城西主街往城门方向移动,一只拐进了城西的民居巷子。
陈木的神识将三只尸傀的位置锁得死死的,它们正在沿途咬人。
不是杀人,是咬人。
尸毒入体,伤者不会立刻死,但会在几刻钟内发热、狂躁、然后失去神智,变成新的尸傀。
这不是偷袭,是扩散。
有人在用尸傀当感染源,想把柳城变成一座尸城。
陈木落在城西主街的屋脊上,看见第一只尸傀正扑倒一个卖夜宵的老汉。
那老汉倒在馄饨挑子旁边,扁担被撞翻,馄饨汤泼了一地。
尸傀趴在他身上,满口黑牙正要咬下。
陈木没有停顿,反手拔出背后长刀,刀身裹着一层薄薄的紫金圣火,从屋脊上一跃而下。
刀光一闪,尸傀的头颅冲天飞起。
头颅还没落地,紫金圣火已经沿着断口烧了进去,将尸傀体内残余的尸气焚得一干二净。
黑血从断颈处喷出来,落在地上嗤嗤作响,把青石砖腐蚀出一片蜂窝状的坑洼。
老汉躺在地上,脖子上有一道浅浅的牙印,皮肤已经泛出淡青色。
陈木蹲下身,一掌按在他颈侧,紫金圣火化作极细的一缕钻进伤口,将还没扩散的尸毒裹住烧灭。
老汉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眼白翻出来又翻回去,然后大口大口地喘气,活了过来。
“往城中心跑,别回头。”
陈木丢下这句话,人已经掠向了第二只尸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