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举人,你还有何话可说?”县太爷拍惊堂木道。
铁证如山,容不得郭楚生狡辩,他额头渗出细汗,不能作答。
见状,县太爷当场宣判郭楚生剽窃郑夫子策论罪名成立,革去其功名。结案后,他将据实报于学政,联合下达正式公文。
高氏屡教不改作伪证,打二十板即刻行刑。
高氏凄厉惨叫一声,扑上去拽着郭楚生的胳膊道:“儿啊,你快跟他们说你是冤枉的,你没抄袭,你快说呀。”
郭楚生从听了宣判就像被夺了魂魄一般,呆愣在原地,被高氏扯着,仍没反应。
高氏被衙役拖到后堂行刑。
打板子声伴随着高氏的哀嚎声传来,看了一出大戏,见证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的百姓们心满意足离开。
可以预见,这个案件将会在不久的未来传遍州府上下。
高氏年事已高,挨完打,走不了路,被拖到郭楚生面前。
血腥味终于换回了郭楚生的意识。
衙役们冷嘲热讽道:“郭举人,赶紧带你娘走吧,我们还得善后呢。”
“什么郭举人,他已经被除名了。”
“那该叫什么呀?”
“哎呦,我算哪个牌面上的人,这我哪回知道啊。”
“以前这样的怎么叫吗?”
“以前?没听说过有这种事啊。”衙役捣着郭楚生的肩头道:“哎,你是读书人,博古通今,该怎么叫你啊?”
郭楚生脸涨成猪肝色,忍着屈辱,扶起高氏,母子俩勉强出了县衙大门。
衙役犹在身后唾弃道:“什么人嘛,问话也不说,还以为自个是举人老爷呢,我呸。”
高氏疼痛难忍,根本听不见衙役说什么,她实在是站不直。
郭楚生囊中羞涩,请不起人抬高氏,最后也不知从哪找了张破草席垫在高氏身下,拖着她走。
两人好不容易到了田秀才家门口,却见柳氏和小丫头瘫坐在路边,身边散落了些零碎东西,正在抱头痛哭。
田秀才像一头愤怒的公牛,站在门外直哼哼。
郭楚生舔了舔嘴唇,艰难开口道:“田兄,你这是?”
“别叫我,你也配叫我?”田秀才满眼怒火,手指点着郭楚生大骂道:“你个欺世盗名的无耻之徒,还敢出现在我面前,快滚。”
田秀才说完,转身回家,“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周围的百姓对着郭楚生等人指指点点。
郭楚生听在耳中,一口气没上来,竟昏倒在地。
高氏自顾不暇,起不得身,捶地哭嚎道:“我的儿,我的儿,你怎么了,你别吓唬娘啊。”
柳氏和小丫鬟扑在郭楚生身旁,悲悲切切只知道哭。
最后还是郭亚男得到消息,匆忙赶来,将他们送到医馆,先给郭楚生看诊,给高氏治伤。
郎中诊断过后说郭楚生母子并无大碍,且郭楚生在郎中医治下已然清醒,还对郭亚男嘱咐了一番话。
郭亚男听了郭楚生吩咐,赶回韩家,求韩夫人给郭楚生母子垫付医药费,还得给他们几人容身之地。
韩夫人凝着眉头,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郭亚男,只觉像吞了苍蝇般难受。
当初郭亚男与冷小幸断亲,韩夫人便不愿意,三番五次让郭亚男去张家赔礼道歉,奈何郭亚男这个蠢货,连亲妈都哄不好。
久而久之,韩夫人也就放弃了,只能暗暗安慰自己道:“罢了,老三媳妇虽然跟张家断了关系,但与郭老爷一如往常,郭老爷好歹还有举人功名,举人家的女儿总比屠夫家的女儿好听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