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本已接受无后一事,却在返乡途中发觉郑夫人有孕在身。
夫妻俩不敢大意,因郑夫子已无高堂,遂将郑夫人托付给岳父岳母照料。
郑夫子则回家乡开书院挣钱养家。
不料,郑夫人难产而亡,只留下一个女儿,郑夫子为其取名令仪。
因郑夫子无心续弦,家中没有女眷,遂将女儿留在郑夫人娘家教养。
郑夫人家乡与郑夫子家乡隔着几个县,音信往来并不方便,且为了能让吕令仪长大,郑夫子没敢为她大肆庆生,是以本地人大多不知郑夫子有女儿。
郑夫子身故时,吕氏夫妇年事已高,待他们听闻消息,想要为郑夫子处理后事时,郭楚生已将郑夫子埋葬。
郑夫子去得不甚光彩,那时的吕令仪才刚牙牙学语,吕氏夫妇便没有带她奔丧,之后也不曾告诉吕令仪她的身世。
吕氏夫妇并不相信女婿的罪名,奈何他们年老体弱,想要为郑夫子讨回公道也有心无力。
几年后,吕氏夫妇去世,郑夫人出嫁的姐姐将年幼的吕令仪接到身边,并为吕令仪改姓为吕,对外说是自己的娘家侄女。
十多年后,吕令仪出落得楚楚动人,吕姨母正要为她相看一个好夫婿,却没想到突如其来的一场水患,害得吕姨母家破人亡。
上一世的吕令仪不知亲生父母之事,在吕姨母的保护下侥幸活了下来,可惜吕姨母因伤势过重,没几日便撒手人寰。
吕令仪卖身葬母,将自己卖给牙婆,才有了后来给郭楚生做妾之事。
上一世她被郭楚生勒死,并不知道自己与郭楚生有杀父之仇,他们父女俩都是被郭楚生害死的。
这一世吕令仪重生回来还算及时,在她提醒下姨母及其它几家相信她的人家躲过了水患。
可姨父却觉得,水患是因她而起,是她生而不祥,克死生母,接着克死生父、外公外婆,现在是要克死身边所有人,决议要将她逐出家门。
吕令仪这才知道她的身世。
吕姨母为吕令仪据理力争,终是无用,为此大病一场。
吕令仪被逐出家门。
庆幸的是姨夫出于忌讳和维护自家名声的考量,并没大肆宣扬此事。
旁人只当吕令仪犯了大错,才被逐出。
吕姨母病刚好,姨父却无故身亡。
家中小妾之子报官,声称嫡母害死父亲。
因水患刚过,人手不足,本地仵作恰好前去帮忙,正是他查验姨父身尸身,还了吕姨母清白。
姨夫族人却不依不饶,非要烧死吕令仪,化解灾祸。
仵作与吕令仪的外公有几分交情,不忍吕令仪惨死,遂与姨母练手,让吕令仪女扮男装做了他的徒弟,离开吕姨母家乡来到本府。
原本只是为了让吕令仪脱身,没想到她在仵作一道很有天赋,县太爷也很赏识,吕令仪自己又喜欢,若无意外吕令仪会女扮男装继承师父衣钵做一辈子的仵作。
但意外已经来了,如冷小幸所料,吕令仪身世公开,她不能再待在县衙,也不能再做仵作的徒弟,更也不能继续从事仵作。
尽管县太爷为此专门写了一封言辞恳切的奏折,说明吕令仪专业过关,堪为仵作,朝廷仍不允许。
此案看似了结,韩家也觉得时机成熟,毫不留情休弃了郭亚男。
郭楚生等人这下失去了所有的经济来源,还得再多养一个整日哭哭啼啼、寻死腻活的郭亚男。
那些原本看在郭楚生举人身份,想要投资帮郭楚生支付赔偿款的商人们,早在郭楚生失去功名那一刻就跑远了,无不庆幸幸好还没替他赔钱。
万般无奈下,郭楚生卖掉了小丫鬟,拿着小丫鬟的卖身钱,暂时安置了一家老小。
柳氏心知要不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她跟小丫鬟一个下场,那么等孩子出生后,再没钱了郭楚生会怎么做?答案是不言而喻的。
趁孩子月份小,柳氏尚且花容月貌,有吸引人的资本,她果断喝了一剂药打掉孩子,偷了卖身契,踹了郭楚生另攀高枝跑了。
对此,冷小幸对张阿蛮系统感叹道:“柳氏的身子骨可以啊,真厉害。”
“你是不是要走了?”张阿蛮系统答非所问,泱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