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问习惯性摇头。
“你这孩子!从小就这样,牙硬!疼了也不爱说。都哭了还摇头呢!”
许问抬手抹了把脸上泪,“被灯光照的。”
一开口嗓子也是哑的,十分没有说服力。
桑小青连忙跑去叫值班医生。
许望捏了半天的手绢终于派上了用场,她细细给许问擦去额上的汗,
朱美珍去公共水房打了一盆温水回来,许望拧了帕子给许问仔细擦了擦胳膊还有背。
朱美珍一张脸就没舒展开,嘴上也一直不停地念叨:“这女人生孩子也是在鬼门关走一遭!没有不疼的,也没其他好办法,再疼你也得忍忍,等生完就好了!”
听着朱美珍近似聒噪的念叨,被许望妥帖的护理着,许问觉得好像不那么疼了,疼痛中夹杂着暖意。
路远征的缺席无疑让她很难过,可家人的陪伴给了她勇气和力量,让她知道自己不是在孤军作战。
医生很快来了,检查后,“开到七指了,走,去产房。”
许问在进产房的一瞬间,下意识回头。
走廊尽头空空荡荡,路远征没有从天而降。
意料之中。
却难免还是有一丁点儿的失望。
开到八指后,宫缩已经几乎不能用频繁来形容了。
疼得许问坐立难安。
医生护士们让她在待产室里等一会儿。
她们得先准备一下。
许问双手撑在后咬上,弯腰跪在床沿上。
哪个姿势都不能她舒服。
等上了产床,疼痛愈发强烈。
接生的医生一遍遍跟她强调正确用力的方法。
护士们也很热情地鼓励她,安慰她。
“快了!快了!宫口全开了!”
“来,跟我学,深呼吸!吸气,吐气!”
“用力!不是胳膊腿用力!小腹用力。”
“……”
许问咬着眼,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模糊了双眼。
太疼了!
疼到她不想生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反正对许问来说,久到她有点想放弃。
大脑接受到这样的信号后,同步传达给了身体。
“欸?”医生拍拍许问的脸,“同志,来,再努力一次,快了!都看见孩子头了。”
许问并没受到鼓舞,这样的话,医生说过不下五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