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那是一抹释然的、甚至带着几分轻松的笑容:“让我来吧。”
“你……”
梦娜刚要开口,就被路西法打断了。
“别跟我争。”
路西法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现在比我状态好,手里又有圣羽之辉。如果你留下来,以你现在的力量储备,能撑多久?一天?两天?还是十天?”
“而我不同,我已经是这个样子了,与其拖着这副残躯拖累你,不如让我来。”
她艰难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是杀戮天使的首领,死亡之树赋予我的权限仅次于你和主人。如果我在这里兵解,我的灵魂印记会直接回归死亡之树的核心。主人只要复活了我,我就能把这里的位置告诉他。”
但是路西法不能自爆,这里的空间已经被心脏锁死,任何剧烈的能量波动都可能引发心脏的连锁反应。
如果它释放出脉冲细胞或者其他防御机制,作为道标留下的梦娜会在瞬间被摧毁。
到时候,就再也没有机会回到这里了。
路西法笑了笑:“所以我不打算自爆,我要兵解。”
兵解,对于不死生物而言,是一种比自爆更加彻底、也更加温和的自我终结方式。
它不是通过暴力摧毁自己的核心来释放能量,而是将自己的存在一点点地分解、消散,如同冰雪消融般归于虚无。
这种方式不会产生剧烈的能量波动,也不会引起周围环境的剧烈反应,但却需要极大的毅力和决心,因为在兵解的过程中,你将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每一寸存在都在消失,那种缓慢而不可逆转的消亡,是对意志力的终极考验。
路西法开始行动了。
她先从身上取下四件圣器。
那是她作为杀戮天使首领的身份象征,也是她最强大的武装。
她将这些圣器一件一件地放在梦娜手中。
“拿着。”路西法的声音很轻,“这些东西已经被我全面激活,会渡给你力量,支撑到主人到来。”
梦娜接过圣器,没有说话。
她的表情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波澜。
她们是不死生物,是杀戮天使,死亡对她们而言从来不是终点,而是短暂的分别。
就像树上凋零的叶子,来年春天还会长出新的嫩芽。
她不会为此感到悲伤,因为悲伤毫无意义。
她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活下去,守住这个道标,等到主人降临的那一刻。
路西法做完这一切后,缓缓张开了背后的六对漆黑羽翼。
那些羽翼原本是她力量的象征,此刻却布满了裂纹,羽毛脱落了大半,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翼骨。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一用力,将六对翅膀齐根扯断。
漆黑的血液如同泉水般喷涌而出,在空中化作一团团黑色的雾气。
路西法的身体剧烈颤抖着,剧痛让她的面容扭曲,但她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失去翅膀的她,像是一只折翼的飞鸟,缓缓向下坠落,却被梦娜一把扶住。
“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路西法靠在梦娜怀中,声音越来越微弱,身体也开始变得透明。
她的边缘轮廓开始模糊,像是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线条,一点一点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