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还是把这份出於严谨的怀疑暂且压在心底,顺著米亚的话继续问道:“你和在梦里遇到的这只精灵有交流吗?”
“嗯,我马上问了它当年那场放生的缘由,为什么它在那之后的第二天,就在树林里失去了踪影。我想知道我那时把它拋弃在了森林里,这种行为到底是不是我一厢情愿的自以为是·-而哎呀球菇,告诉我了一个我完全没有想到的答案。”
“那答案是什么?“松露眨巴著好奇的双眼问道,“顺便一问,你们在梦里是用人类的语言沟通吗?”
“具体的交谈语言我记不太清了但每个想法都像是直接印在我脑海里一样。”少女说著,
指尖不自觉地轻轻摩著杯壁。
“那时,哎呀球菇告诉我,它下定决心离开我,是因为觉得是自己拖累了我。哎呀球菇看到我在学校里交不到朋友,以为原因出在封闭而又弱小的它的身上,所以那天被我放生后,哎呀球菇才为了从我身边彻底离开,在那片树林里挖了一个坑洞,把自己埋在了泥土里面它那么关心我,
而我却拋弃了它·
新涌出的泪水滴入饮品之中,化作升腾的雾气氮氬在空气之中。
“这真是一场令人痛心的误会啊—”真燕博士嘆息著晃动长发。
“我们之所以致力於开发宝可梦梦境连接装置,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希望能让人类和精灵在无拘无束的梦境里,互相坦诚地倾诉內心的想法,从而避免这样的遗憾再次发生。”
“这么说,能排除米亚小姐只是单纯做梦的可能性了吗?”松露向博土询问道。
真博士点了点头一一“没错。梦境里的见闻和真实记忆有著显著差別,很少有人会將二者混淆。不同於一般梦境实验后得到的碎片记忆,米亚小姐这次的敘述清晰而有条理,而且通过梦境里的对话,她还知晓了过去从未了解过的事情。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確实存在著某种媒介,藉助海水,把米亚和哎呀球菇联繫在了一起。”
“唉,哎呀球菇在梦里说的话要是真的话,那也太让人悲伤了—
松露对米亚和哎呀球菇的遭遇深感同情,转而向米亚问道:“既然你在梦境里和哎呀球菇相遇了,那你有没有问它现在身处何处呢?既然错过了一次,再把它找回来不就好了?”
“我问过它了,可哎呀球菇说它自己也不清楚位置。”米亚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它说和我分开后没多久,就被寻找稀有蘑菇的探探鼠从土里刨了出来,后来被一群身著白色衣服的人类收留,
最后被那群人里的其中一人带到了海上。”
“白色衣服—难不成是那些等离子团成员?”松露猜测著说道,“你还有没有问到其他关於位置的信息呢?”
“我问了,可哎呀球菇让我別去找它。”米亚垂下眼眸,神色黯然,“它说自己住在一片深不见底的大海之上,过得很好,现在有很多人类同伴陪著它,让我別为它担心。”
“住在海上·是乘船出海了吗?还是跑到了某一处岛屿上面?这种异常的海水通信到底是怎么实现的呢?”研究助手闭著眼睛,苦苦思索,“米亚小姐,你和哎呀球菇还交流过其他话题吗?”
“我·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问完刚才说的那些,就抱著哎呀球菇哭了起来,不停地对它道歉,直到最后醒过来。”女子深深地低下头,歉意地说道,“我要是重新再泡一次海水浴,还能梦到哎呀球菇吗?”
“短时间內最好不要这么做。”松露摇头说道,“我和博士之前討论过,频繁进行高强度的梦境实验,可能会扰乱体內原有的生物钟。而且,虽然目前原理尚不明確,但像你和哎呀球菇这样的远程通讯,想必不会毫无代价。如果频繁在梦中相会,这对哎呀球菇和你来说,都可能会是一种负担。”
米亚神情落寞地点了点头,表情灰心丧气。
“唉这也是没办法。要是换做我们经歷同样的事,大概也会是这般反应。只是,若是仅获取到这种程度的情报,实在没法挺胸抬头地向那位侦探匯报后续进展呀。”
松露双臂抱在胸前,一副大人样地嘆气说道,视线转向身旁的梦境博士一“?姐姐,怎么从刚才起你就一直闷不声了?”
真燕博士抬起脸庞,缓缓说道:“我在想,为何哎呀球菇在米亚小姐身边时那般沉默內向,可在梦境里却如此活跃呢?”
助手不禁倒吸了口气:“这的確是个疑点,难道是宝可梦的潜在人格被激发出来了吗?”
“就算是潜在人格,可在日常状態下表现得如此沉默,总归还是不太正常。松露,你难道不觉得哎呀球菇过往的行为表现,有点类似心理学上的某种精神异常状况吗?”
博士皱著眉头说道一一“在现实世界中,哎呀球菇情感淡漠,偏爱独处,总是刻意避开社交活动,与同伴及同种族群落都保持著距离,对外界的刺激反应冷淡,缺乏鲜活的情感体验。然而在梦境里,它却和普通宝可梦毫无二致,会兴高采烈地朝著过去的训练家挥手,能够自如地表达想法,告诉米亚其实它很在乎她,还为了不给米亚添麻烦,特意叮嘱她別去找自己这样的反差,难道不让你觉得似曾相识吗?”
“確实,感觉好像不久前刚在哪里看到过相关內容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