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齿轮怪虽然停止了旋转,没有发出齿轮咬合的噪声,但我的耳朵还没有迟钝到,会听不出“电磁飘浮”释放在地面上的电流声。”
连武严阵以待地转过身,手中已经握住了装著修建老匠的精灵球,
“我这次前来並不在等离子团的计划之中,甚至甩开了那三个忍者不过,你应该对这些不感兴趣。”
n看著连武依旧戒备的肃穆神情,自嘲地笑了笑。
並不是每个联盟成员都像是雨果侦探那样好说话,倒不如说,那个傢伙才是个异类。
“你尾隨我到这里有什么目的?”
连武浓眉压低,粗壮的双臂虽没有摆出格斗架势,但上面的肌肉已然绷紧。
“你我都不想在这样的大街上直接开战吧,不妨移步到方便说话的地方?”
n轻轻嘆了口气,从齿轮怪身上跃下,坦然地来到连武一臂能及的范围之內。
格斗天王按捺出拳的衝动,皱起眉头:“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n没有直接回答。他抬起手,指向身后远处某个被阴影吞噬的巷口。
“你知道吗?帆巴市这片区域的地下,曾经有一座非法斗兽场。每到深夜,货轮汽笛声就会掩盖地底传来的惨叫。赌徒们戴著面具,在环形看台上疯狂下注,而场地中央则是被注射了高强度兴奋剂的宝可梦。它们眼珠充血,獠牙间滴落著带血的唾液,被迫与昔日的同伴撕咬搏杀。”
青年的声音很轻,却让连武的瞳孔骤然收缩。
“后来,合眾联盟取缔了这个地方,但那些受过伤的精灵们却没能得到妥善的安置。宝可梦中心的医疗装置无法治癒那些孩子受创的心灵,甚至就连在肉体上的创伤都不能完全医治,也没有训练家愿意领养这些危险的决斗者,把它们放归野外的计划也因为不断的拖延而不了了之。”
n的指尖划过已然变暗的夜空“如今它们游荡在城市的阴影里,和更多被人类遗弃的同伴们组成了自己的族群一一就像宝可梦之间的地下帮派一样。到了现在,即便是帆巴道馆的歷代馆主,也拿它们无可奈何。”
连武的背脊突然绷直。武者的直觉让他敏锐地察觉到一一黑暗中,无数双眼晴正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路灯照不到的角落里,传来更多爪牙摩擦地面的细碎声响。
“所以你操纵了它们?”连武怒极反笑,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想用这种方式来胁迫我?”
n摇了摇头:“这些孩子是自愿跟隨的。它们的存在,只是为了让我们的这场对话保持必要的克制。”
他忽然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在两人头顶,生锈的货柜铁皮发出不详的震动声。一只脖颈带著陈旧伤疤的流氓鱷缓缓现身,猿牙间垂落著粘稠的唾液。
更远处,更多的黑影正在聚集。
“现在,我们能好好谈谈了吗?”n尽力让自已的声音保持和善,但听在连武耳中,却仿佛一把钝刀正在缓缓地抵上自己的咽喉。
格斗天王用鼻子冷哼一声,再次环顾了眼远处灯火阑珊的居民建筑之后,决定跟上目的不明的等离子团国王。
n带领著他拐进巷弄,穿过层层锈蚀的铁门。
最终,连武来到了当年地下斗兽场的遗址,这个罪恶的发源地经过几次转手,最终因为闹鬼的传闻被人们彻底废置,如今成为了流浪宝可梦的聚集地,
连武对这样的决斗场並不陌生。
成为阿戴克徒弟之前,身为街头武术家的他就不时出入过类似的地方,甚至曾经作为参赛者亲自站上过赛场。
此时此刻,连武与n在空旷而又昏暗的竞技场上相对站立。
关押精灵的铁笼自然早已不復踪跡,但斑驳的墙面上的抓痕却因时间的流逝,穿透粉饰的油漆重新暴露出来。
空气中瀰漫著铁锈与陈旧血跡混合的腥味,仿佛这座被遗忘的建筑仍然在无声地诉说著往日的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