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小芳连同那枚巨钻是一个强烈的**。身边的小陶又在使劲儿推他,指着前面的豪宅。身处夹攻中的吕哲在矛盾中煎熬,最后咬咬牙,取出紫色的花瓣说:
“我要就此止步了。愿望实现,谢谢。”
贼王和黑豹从阳台返回吕哲的卧室,半俯着身体,手枪指着**的小两口儿。两人睡得正熟,贼王示意黑豹取出手绢和麻醉剂。黑豹正要敲碎玻璃瓶,忽听吕哲喃喃地说:
“愿望实现,谢谢。”
贼王手中紫色的花瓣忽然放出强光,一闪之后倏然熄灭。贼王和黑豹十分吃惊,一时不知所措。小陶似乎受到了惊动,喃喃着翻身,把胳膊搭在了吕哲的身上。恰在这时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甜美的女声:
“吕哲、小陶,我是方圆。请开门。”
贼王和黑豹反应敏捷,立即伏下身,蛇一样钻到床下。小陶醒了,用力推吕哲:
“醒醒,我听见是小芳的声音。咋深更半夜跑来了?多半是为了那枚钻石。”
吕哲迷迷糊糊地跳下床,穿着三角裤打开门。门外果然是小芳,她手中小心地托着那枚巨钻,身后是刘先生。吕哲揉揉眼,眼前的小芳忽然变成穿着睡衣的性感形象,他不禁面红耳赤,窘迫地请两人到客厅,自己退回卧室。少顷,小两口儿穿好衣服来到客厅,小芳难为情地说:
“真不好意思,深更半夜打扰你们。刘伯伯等不及天明,非要这时候赶来。”
吕哲已经走出窘迫,恢复了往日的豁达,笑着说:“别客气,我家大门随时为朋友敞开。”他看看小芳手中的钻石,“是不是现在就复制?”
刘先生替小芳回答:“对,买主催得很紧,麻烦你了。”
卧室中,黑豹从床下钻出来,透过门缝偷听。那边刘先生正说着什么,黑豹听了一会儿,回头吃惊地低声说:
贼王略为思索:“快,先把它放回原处!”
黑豹赶紧照做,缩到床下。小陶几乎同时走进来。她取出花瓣,惊慌地叫了一声:“吕哲,这花怎么不对劲儿?”她小跑回客厅,声音从门外传来,“它像是死了,没有灵气了!”
两个贼赶紧回到门缝上偷听。只听得吕哲的声音:“真的,它没有往常的光晕了!来,我赶紧试试。花儿花儿,送我回到十分钟前。”
卧室里的贼王大惊:“十分钟前?那是要回到这间卧室,咱们快躲起来!”两人连忙钻到床下。贼王这时省悟过来,“十分钟前!那他撞上的是十分钟前的咱俩,咱现在再躲也没用啊!”
“师父那咋办?”
“没办法。只有等吧。”
客厅里,吕哲说完口令后没有任何动静。他不死心,重复一次,仍旧如此。旁边三人都极度紧张地看着他,吕哲苦苦思索着,忽然脸上变了颜色:
“我知道原因了!”其他三人眼巴巴地看着他,“你们来时我正在做梦,梦见……”
他看看小芳,面红耳赤,一时噤口。小陶急急地追问:
“梦见啥了?梦见啥了?”
小芳和刘先生也紧盯着他,吕哲只好说下去,“梦见我在这套三室两厅里,小陶不满意,逼我换一套别墅。我只好弄出一套别墅,进了门,里面的女主人却不是小陶。”
小陶敏感地看了一眼小芳,恼怒地问:“肯定比我漂亮,对不对?说不定还揣着一枚巨钻当嫁妆哩。”
吕哲此时只能破罐破摔了:“没错。比你漂亮也比你富有,胸前还悬挂着一枚巨钻。”说到这儿,吕哲嬉笑自如起来,“试想面对如此强大的**,世上有哪个男人能抵挡?但你家吕哲是何许人也?我屏住心神,赶紧退回原来的屋子,搂住糟糠之妻。为了自断后路,我立即对花瓣说了一声:愿望实现,谢谢。”
小陶说:“没错!小芳敲门时,我好像听你在说梦话。对,说的就是这句。”
“我是在梦中把结束语说出口了,而这个傻机器分不清梦话还是真话,就这么结束了使命。”
小陶想了想,相信了丈夫的话:“对,应该是这样。你说完梦话时,我好像看见一道闪光,肯定是花瓣在发出最后的光芒。”
刘先生脸如死灰,同小芳面面相觑。
卧室里,黑豹气急败坏地说:“可不是真的!师父你记得不,就是他说了那句梦话后,花瓣猛地闪亮一下,然后就死了!”
贼王示意他噤声,然后无奈地摇头。
吕哲走出了尴尬,更重要的是他的梦话歪打正着,正好让他避开了他不愿干的事,因而卸下了心灵的重负。他歉然地看着小芳和刘先生,但表情中更多的是轻松。小陶虽然免不了吃醋,但最终还是想开了,嫣然一笑,在吕哲脸上猛亲了一下:
她紧紧挽着丈夫,颇为得意地看着小芳。小芳心中也如明镜一般—吕哲的梦中情人多半是自己。但她大度地一笑,过来搂住小陶的肩膀:
“祝贺你小陶。能有这样一个忠诚的老公,你太幸运啦。假如我是吕哲梦中的那个女人,也会大方地接受这个结局。你说呢,吕哲?”她戏谑地看着吕哲。
吕哲免不了尴尬,却仍豁达地笑着点头。小芳回头对刘先生说:
“刘伯伯,你看……”
刘先生长叹一声:“时也,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