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他的心尖珍而重之藏着的,是那个叫做晏凌的女人。
周静姝羡慕晏凌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萧凤卿身侧,也嫉妒她有力挽狂澜的能力帮助他。
他们并肩作战,数次同生共死、患难与共,他们的故事跌宕起伏,旁人根本无法插足。
未来和萧凤卿一同走上丹陛的人是晏凌吗?
念头闪过,周静姝的眼前又掠过了另一张脸。
她苍白的面孔倏然绽放一抹灿烂笑意。
……
半个时辰后,信笺送入了浮梦园。
晏凌刚沐浴过,着霜色寝衣,青丝水汽犹存,正忙着给丸子喂食。
萧凤卿则懒洋洋地歪坐在软榻上剥松仁,他手边积攒了一小碟剥干净的松仁,剥下来的松仁壳则一颗颗全扔向了丸子。
丸子被砸了个正着,可惜又不敢朝萧凤卿发威,只能呜呜咽咽地往晏凌怀里缩。
“你别欺负它了。”
晏凌抱着委屈的丸子,从它身上捡了松仁壳毫不客气地丢到萧凤卿头上。
“谁说我欺负它了?”萧凤卿避开,理直气壮:“我在锻炼它的反应,顺便帮它减肥,你瞧瞧它蠢不可言的模样,吃得比王府下人还好,长得跟个球似的,再不减肥就要被人当鞠球踢了。”
晏凌斜眼:“哪儿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你要是妒忌它,也可以顿顿大鱼大肉。”
萧凤卿眉眼一弯,也不剥松仁了,直接凑近晏凌:“世间美食都不及我的王妃秀色可餐。”
晏凌冷哼:“滚开点,油腻死了。”
萧凤卿做出一个捧着心的动作,哀怨道:“把心剖给你你还嫌腥,看到没?我心碎了。”
晏凌懒得理他,兀自转身接着逗丸子。
萧凤卿盯住摇尾巴卖乖的丸子,舔了舔牙,第一百零一次后悔自己送了这玩意儿给晏凌。
“王爷,睿王府的消息送出来了。”白枫的身影出现在门外。
萧凤卿也不避讳晏凌:“拿过来。”
白枫低头进门,没敢看晏凌,直接把信笺交给萧凤卿。
萧凤卿拭干净手,抽出密信粗略看了一眼,挑挑眉:“老二的胃口还真不小。”
晏凌闻言抬头,萧凤卿把密信抛给了她。
那密信内容简短,字迹潦草刚劲,显然是出自男子之手,好像是拓印下来的。
“这是周静姝送过来的?”
萧凤卿颔首:“萧老二赖在骊京不肯走,我得想法子送他一程,这封信出自老二的属臣。”
“身为当朝最受宠的亲王竟染指了盐、铁,这两样可是大罪。”晏凌把信还给萧凤卿,似笑非笑:“证据若是呈上督察院,父皇对睿王的戒心只会更重。”
“到那时,老二不走也得走。”萧凤卿将信重新封好,递给白枫:“送到督察院。”
白枫领命退下。
晏凌回头继续逗丸子玩。
萧凤卿转眸晲着晏凌,月光宛如被裁剪成了柔锻披在她身上,她低眉垂眼,唇畔笑意清浅,整个人散发着温婉又圣洁的光芒。
凝视许久,萧凤卿倏地低声开口:“过阵子,我要去一趟胶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