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着白天睡觉晚上活动的美国作息,这个时间他正精神着。
但精神着不代表心情好。
他心情糟糕极了。
车辆艰难驶出GSS总部,顾问刚松了口气,后之后觉被身边人身上诡异的森森冷气激地打了个寒颤。
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不是,谁又惹你了。
“雨少爷,您是怎么判断出秋少爷在镭钵街的?”顾问小心翼翼拍马屁:“太厉害了,你们不愧是兄弟啊。”
那么担心秋少爷,关系一定很好吧。
这么想着,却看见水无濑雨唇角下撇,露出噎住一样的表情。
对对对,就是那种‘你是傻逼吗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刻薄表情。
“这话你留着跟水无濑拓蓝说。”
水无濑雨语气凉飕飕的:“好好说,在他耳朵边说个百八十遍,让他记住秋是他同母异父的亲·哥·哥,别想的乱七八糟都往亲哥身上凑,恶不恶心。”
“……”
你不也是哥吗!你这个堂哥远到哪去了!
这一家子兄弟犯的什么毛病!
车厢内一时安静极了,直到手机铃声响起。
顾问别过头,佯装自己是个聋子瞎子。
但显然没用。
某人大大方方开了外放,电话那边传来稍显稚嫩的少年声音,明明是带着笑的,听着却有股令人发冷的阴森。
“晚上好,堂哥。”
正是水无濑拓蓝。
“久疏问候,雨哥在横滨感觉如何?”少年的声音慢条斯理的:“樱妹妹想你了,你不往家里打电话,她很伤心。”
水无濑雨:“滚。”
经历过和没经历过家族教育的人,气质果然天差地别。
那少年便笑,手机处传来了些许噪音,紧接着一个小女孩的声音轻柔柔传来。
“……二哥。”女孩很小心很小心,一字一句的:“我做噩梦了。”
水无濑雨又露出了极度忍耐的烦躁表情,嗯了一声。
女孩默了默,深吸口气:“二哥,我梦见秋哥病了。”她顿了顿,声音有点发抖“他好像病的快要死掉……你去看看他……看看他好不好……?”
女孩的恐惧和祈求如有实质,叫人听了心碎。
水无濑雨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就在顾问以为他会说点什么兄妹和睦的话的时候,听见水无濑雨深深吸了口气。
“你也滚。”他说。
然后反手把电话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