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石胜男,从容淡定,力道源源不断,明显未曾全力爆发,依旧留有余力。
良久,石胜男看着眼前死死硬撑、不肯后退半步的少年,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感慨,缓缓开口:
“你的大道天赋,冠绝仙域,你的肉身根基,也远超寻常天骄。”
“可你对‘力’的理解,太浅了。”
她的语气没有嘲讽,只有纯粹的点评与点醒。
“你习惯以大道解析万物,以法理碾压众生,太依赖后天的力量。你的肉身,靠的是麒麟妖血加持,是外来之力,而非自身千锤百炼的本源之力。借力而为,终究虚浮,根基不牢。”
陆晨玄心神微震,却依旧咬牙支撑,未曾分心退让。
“你若始终只有这点肉身底蕴,那你今日赢了我和连城璧,也毫无意义。”
石胜男眸光沉沉:“你赢不了魇。”
“魇?”陆晨玄眸光微抬。
“那个常年稳居乱城之巅、无人能够撼动的存在。”
提及这个名字,一向坦荡自信的石胜男,语气第一次带上了真切的敬畏。
“我与连城璧,一人极道于力,一人极道于道,堪称中仙台同阶双绝,已然站在了这片天地的顶端。可在魇的面前,我们不值一提。”
“论大道法理,他碾压连城璧。论肉身蛮力,他碾压我。”
“那是我此生见过最恐怖、最深不可测的天才,道与力皆臻极致,全方位无短板碾压同辈。你如今的底蕴,还差得太远。”
这番话,沉重无比。
稳压榜三的道之极致、稳压榜二的力之极致,两大顶尖天骄,竟被榜一的魇全方位碾压,毫无还手之力。
所有人心底都涌上一股极致的敬畏,对那位隐于榜单之巅的神秘天才,多了无尽的忌惮。
而对峙中心的陆晨玄,思绪却在这一刻彻底飘远。
他静静感受着石胜男身上的力量本质。
纯粹、干净、彻底。
这一身横压同阶的恐怖蛮力,完完全全是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一寸寸打磨筋骨、一丝丝淬炼血肉,硬生生靠自己苦修出来的本源力量。
自食其力,自成巅峰。
反观自己。
他身负诸天最神秘莫测的无上血脉,来历滔天,底蕴恐怖,远超麒麟、真龙这类后天神兽血脉。
可一路走来,他本末倒置。
他手握世间最顶级的先天本源,却偏偏执着于借用其他异兽的外力,依赖后天打磨的万道法理,硬生生将自己最极致的天赋、最无上的血脉,压在了最深处,从未真正唤醒、从未极致挖掘。
可笑,实在可笑。
我本有至尊血脉藏于己身,何须借麒麟之力壮我体魄?
一念通透,万法皆明!
这一刻,陆晨玄道心轰然澄澈,一场属于自身血脉与力量的顿悟,骤然降临!
嗡——!
他胸腔跳动的麒麟妖心,被强行沉寂、压制。
奔腾流转四肢百骸的麒麟妖血,被封锁经脉,不再外泄力量。
他舍弃了所有外来加持,摒弃了一切异兽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