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丽珍给人事部打电话,让部门主管亲自过来给江宏达办理入职手续。
眼下还是过年期间,本来苏丽珍是打算先让他忙完家里的事情,等过两天再上班,只是江宏达坚持明天就能正式到岗。
苏丽珍一想,一口气上马好几条生产线,对公司来说也是大动作了,各种筹备工作确实不少,江宏达这个时候能早点过来也是好事,就没再坚持。
送走江宏达后,她桌上的电话就响了,她过去接听,是她爸苏卫华打过来的。
“闺女啊,你那个大学室友吕新芳,刚刚给你打电话了。我也不知道你这会儿在哪个公司,怕她又白打,就没告诉她。不过,我留了她的电话,让她在原地等二十分钟。”
苏丽珍马上道:“行,爸,你把她电话号告诉我,我这就联系她。”
苏丽珍很快拿到对方的号码,这一看就是离苏爷爷家最近的那所邮电局的电话,上学期,她平均每个月都要去个两三回。
她把电话打了过去,等了约莫三、四分钟就接通了。
“珍珍,过年好啊!”
电话里很快传来吕新芳愉悦的声音。
第202章
“芳姐,过年好!”
大概是怕浪费她电话费,两人相互问候后,吕新芳就直奔主题:“珍珍,这次过年回家,我家里一切都好。债还清了,大伯、我爸他们身体也好转了,开春马上还能盖新房,家里人很感激你们大伙儿对我的帮助。还有这次,我大伯娘也一块跟我来首都了。”
“我们是昨天早上到的,我已经托隔壁李奶奶帮忙,让她在你干爷爷家这一片找了户人家,租了一间小屋,平时够我和大伯娘两个人住。不过你干爷爷家那边,我会经常过去打扫、烧炉子。”
“我这次打电话,就是想请你问问你干爷爷,能不能把那台缝纫机搬到我们现在的住处,先租给我们一段时间?珍珍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的,而且我保证等我弄到了缝纫机票,就把它给你们还回去,行吗?”
苏丽珍只稍一思索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吕新芳年前给她写信,说自己准备腊月二十八再回老家,这段时间她和管明月一起挣了不t少钱,这次回去应该能把家里的问题一次性解决。
只是恐怕在她家老人看来,一个女孩子出去上了几个月学,就突然拿回家这么大一笔钱,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所以才让吕新芳的大伯娘跟着一起过来,好看看吕新芳是不是真的如她说的那样做手工挣钱。如果确定这条路能行,那她大伯娘留下还能给搭把手。
不过吕新芳拎得清,人虽然带来了,却不想把大伯娘也带到苏家,两人一起沾苏丽珍的便宜,索性干脆带着人一起在外租房子。
住处的问题解决了,可她大伯娘不太会说普通话,又是初来乍到,所以没法像吕新芳和管明月那样负责销售工作。那这人来都来了,总不好天天闲着,只不过首都那边虽然地大物博,但对于她们这种外地人来说,一张缝纫机票照样能把人为难死。
别说她们,就是年前他们公司搞抽奖活动,那些发出去的奖品同样需要支付票据,她在凤城占着地利、人和的便宜,还是四处托人才凑出来的。
所以吕新芳现在想搞到一张缝纫机票还是挺不容易的。
大概也是怕她大伯娘着急,吕新芳才给她打了这个电话。
苏丽珍转瞬想通这些,也理解对方一片苦心,便道:“芳姐,这事好办,我直接就能做主,暂时把机器借你们用一段时间。”
吕新芳听完十分高兴:“珍珍,太谢谢你了!我知道你这是新机器,一直是我在沾便宜,这次费用我们一定会多出的。”
苏丽珍笑道:“费用就算了,你不是说会经常来替我们打扫、烘屋子吗?这钱刚好相抵了。”
吕新芳自然不肯,不过顾忌电话费贵,就没在电话里拉扯。
临挂电话前,苏丽珍又嘱咐了一句:“芳姐,年前我买的煤不少,我听明月说,你根本不舍得用,现在还剩得挺多。你把缝纫机拉走的时候,顺带稍回去一些煤。等我回去就开春了,我也不爱经管那些东西,白放着可惜。”
赶着吕新芳开口拒绝前,她抢先道:“你要是不答应,那我就直接找明月了!”
吕新芳一听这话,连忙投降:“好好,我听你的,可千万别找她。”
苏丽珍不禁笑了起来。
年前的时候,她接到管明月的电话,原来是吕新芳白天四处卖货,到了晚上又经常熬夜赶工,偏偏还舍不得烧煤,手脚都生了冻疮,人也瘦了一大圈。
管明月给她打电话就是想征求她同意,晚上过来陪着吕新芳,好监督她保重身体。
苏丽珍自然也心疼这位细心坚强的舍友,再三确认过自己和管明月当初拉的那一大车煤连五分之一都没用上,她就更心疼对方了。
要知道四九城的冬天也一样很冷,吕新芳这简直是拿命在拼。
估计年前为这事,管明月就没少出头,所以这会儿一听说她要摇人,吕新芳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真好,她的室友们聪明能干,还有情有义。
对于她来说,这样的际遇同样弥足珍贵,值得用一颗真心对待。
跟吕新芳通完电话后,苏丽珍就重新奔赴自己的“战场”,中午和苏振东一起去了上次订购设备的机械厂研究引进新的生产线;中午又给海市那边打电话,准备再采购一批最新的抽真空包装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