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潮声回握了一下,“好的。”
席追和白睿交换了一道眼神,“白睿,麻烦你了。”
“客气。”
白睿带着闻潮声进了一对一的问诊室。
席追看着问诊室的木门关上,眸光微变,他重新戴上口罩,抓紧时间前往了同一院区的住院部。
…
住院部的顶层,是医院单独隔出来的特殊病房楼层,人少且安静。
此刻,两名警员守在一间病房门口,除此之外,他们的边上还站着一名身穿西装的中年人。
席追和中年人对上视线,后者快步迎了上来,“席先生,您来了。”
席追微微颔首,“张律师。”
被称为“张律师”的中年男人立刻将他引荐到了两位警员的面前,“蔡杨警官,这位就是我的委托人席追。”
席追摘下口罩,保持着该有的尊重和礼貌,“蔡警官好,这几天辛苦了。”
蔡杨看见席追藏在口罩下的真容,跟着反应过来,“席先生,是这样的,嫌疑人遭遇车祸重创,醒后就一直崩溃不配合治疗,寻死觅活地喊着要见闻先生,精神状态很不稳定。”
原则来说,这种情况不属于法定的见面范围。
但警方一是出于人道主义关怀,二是出于后续办案查问的考虑,这才联系上了当时的报案人,也就是简今兆所在的鲸影团队。
后者又将这事同步给了席追。
席追正愁没机会找常鸣见面算账,得知这一消息后,他立刻让自己的律师代为转述意愿。
一来二去,警方就安排了这次会面。
蔡杨看着独自前来的席追,试探,“闻先生没来?”
毕竟,常鸣脱离危险后一直叫喊的是闻潮声的名字,和报案有实质性牵扯的人也是闻潮声。
席追毫不避讳地开了口,“我爱人刚出院不方便,我替他来是一样的。”
“……”
与此同时,张律师将签字审批过的书面申请递了上去。
蔡杨也已经接到了上面的通知,又看见这份合规的书面申请后,干脆没再多问。
他只说,“席先生,嫌疑人的状态很不稳定,你自己多注意着点,我这边的建议是长话短说,尽量不要起明面上的冲突。”
只是这话说完,蔡杨就觉得多余了。
现在的常鸣只留了左手还算健全,浑身插满了检测用的仪器管子,基本上已经丧失了行动能力了。
席追微微颔首,“谢谢提醒,我会注意的。”
…
病房内的窗帘紧闭,密不透光。
各种仪器的动静混杂在一起,隐隐刺激着耳膜,就像是一种解不开的魔咒,让人永远深陷在了痛苦中。
麻醉药和止疼剂双双失去了作用,常鸣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被痛醒了。
恍惚中,他看见床尾站着一道笔直的身影。
谁?!
心率在一瞬间飙升。
常鸣费劲睁开眼,但在目光对焦的霎那就陷入了错愕,“怎么……”
怎么会是你!
闻潮声呢?为什么不是闻潮声来看他!
因为呼吸机的阻挡,常鸣发不出完整的质问,所有的字节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席追将他惊愕又不满的神色尽收眼底,目光泛着冷意,“怎么?你以为你这辈子还能再看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