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没有动。
沈药压低了嗓音:“这一路北上,你若是感染风寒,让珍爱你的人得知,岂不是要心疼。”
阿依一愣,眼眶通红,望向沈药。
沈药却已经掠过她,率先上了马车。
阿依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跟了上去。
沈药打量了一圈马车。
说是给王子选侍妾准备的马车,其实简陋得可怜。
车壁是薄木板拼的,车顶的篷布有几处已经磨得发白。
暖炉倒是有一个,里面的炭火烧得正旺,但在这四面漏风的车厢里,那点儿热气实在可怜。
与沈药前些时日乘坐的马车,压根不能同日而语。
为了北上,谢渊特意命人打造的新的马车。
车壁夹了棉,铺了三层褥子,暖炉里烧的是上好的银丝炭,无烟无味,连车帘子都是双层的厚缎子,密不透风。
这会儿,沈药倒是谈不上多嫌弃,只是实在是很想念她的临渊了。
她不说话,往车壁上靠了靠,闭上了眼睛。
阿依坐在对面,偷偷看了她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
过了一会儿,又抬起头来看一眼。
她闭着眼睛,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阿依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
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了很久,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默默地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她的手粗糙、黝黑,指节粗大,指甲缝里还有洗不掉的泥垢。
而沈药的手,白净、纤细,像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