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转念一想,不对,还是有哪里不对。
虽然她口中说自己父亲是冤枉的,但杨家真的就无辜吗?她是真的全心全意帮她的皇儿登基吗?
还是说她真正的目标其实不是一箭双雕,而是一箭三雕?
思及此,杨淑妃的脸色变得煞白,她努力控制自己不看向宋意欢,今天的事情太出乎她的预料了,她还得再好好捋一捋。
“娘娘,时候不早了,臣女该回皇后宫中请辞了。
”
“好!”杨淑妃假意信服,亲手扶起舒挽,美丽的脸上露出笑意。
“本宫就喜欢与聪明人合作。从今往后,你我就是同盟。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另外长安街上的锦绣坊里的掌柜是我的人,若是日后你有什么话想传递给我的,可以由他那边传递。”
杨淑妃说完从手中褪下了一根玉镯,交在了舒挽的手中。
“掌柜的看见此物后便会替你传达消息。”
“谢娘娘赏赐。”
离开瑶华宫时,天色已近黄昏。
舒挽走在长长的宫道上,身后跟着两名皇后指派给她暂时使唤的小宫女。
她的面色平静无波,心中却思绪翻腾。
与杨淑妃结盟,是步险棋,但也是目前打入宫廷权力核心最快的方式。
杨淑妃和二皇子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尤其是在太子地位不稳的情况下。
利用他们对太子的敌意,借力打力,或许能更快地搅动朝局,也为自己对抗宴时增添筹码。
只是……与虎谋皮,需时时警惕反噬。
还有沈知洲……
脑海中不期然又浮现出假山后那个失控的吻。
还有他最后那句“我绝对不会让你嫁给他的”,言犹在耳。
舒挽下意识地抬手,指尖再次轻触依旧有些刺痛的唇瓣,心头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涟漪。
她迅速压下那不合时宜的情绪。
正思忖间,前方宫道转角处,一盏琉璃宫灯静静亮着,灯下立着一人。
玄衣如墨,身姿挺拔,夕阳在他周身镀上一层金黄的光晕。
宴时负手而立,似乎只是在赏看道旁一株晚开的玉簪花,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过身来。
两名小宫女吓得立刻跪伏在地:“参见国师大人。”
宴时目光掠过她们,直接落在舒挽身上,唇角噙着一丝惯常的、温润却疏离的笑意:“郡主这是从瑶华宫出来?”
舒挽心头微凛,面上却迅速挂起属于“宋意欢”的、带着几分羞涩和仰慕的笑容,盈盈行了一礼。
“国师大人是特意来此等意欢的吗?淑妃娘娘召意欢去说了会儿话,还赏了好些瓜果。”
“哦?”宴时缓步走近,光晕随着他的移动,将舒挽也笼罩其中。
他在她面前一步处停下,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眼神微深。
“淑妃娘娘倒是有心。都聊了些什么?可还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