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挽用力点了点头,眼中满是盲目的信任。
实则心里已在飞快盘算。
“鱼已咬钩,三日后交易”,显然是宴时在密谋什么重大的事情。
至于那个“不听话的”,多半是某个发现了端倪的官员或者探子。
宴时不仅在朝堂上翻云覆雨,更在江湖势力中安插了钉子。
舒挽回去后便将今日之事密信传给了沈知洲,让沈知洲去查是何人坠崖?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舒挽发现宴时居然和各个皇子都有密切的联系!
大皇子是当今的太子,生母是皇后,性格易怒,沉不住气。
二皇子宁王,生母是杨淑妃,有勇有谋,是皇帝所有皇子里最出色的一个,也是皇帝最喜爱的儿子。
三皇子景王,生母是冷宫弃妃,看似是一个闲散王爷,并无实权,整日里就是吃喝玩乐。
四皇子平王,生母是一个宫女,也是一个闲散王爷,在朝中毫无存在感,性格懦弱胆小。
五皇子信王,生母是钟婕妤,在朝中存在感一直不高,以温和友善著称。
六皇子尚且年幼,并未封王,生母是杨淑妃,与二皇子是同胞兄弟。
舒挽细细比对后,觉得上面的几位皇子中,似乎四皇子是最好的人选。
宴时与他们都有往来,那他是想扶持哪一个皇子成为自己的傀儡?
三日后,沈知洲回了密信。
信中说据他调查,最近有位顾太医请假去采药之时,说是意外坠崖身亡了。
他会再追踪,看看从这位顾太医身上还能不能再挖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这日,舒挽在司天监库房想借用几样东西时,“偶然”听到两个负责库房的下属官在低声交谈。
“库里的那批‘辰砂’和‘硝石’怎么突然提走这么多?清单上只写了‘炼制丹药用’,但这用量……”
“嘘!小声点!国师大人亲自批的条子,让送去西郊别院,自然有他的用处。听说,是和炼制新丹有关?”
“新丹?陛下近来不是一直在服用国师进献的‘九转金丹’么?怎么又……”
“这哪是我们能过问的?照办就是。皇上吃着高兴了,我们的日子就越来越好过了。其他的事情,我们别管。”
“也对。对了,二殿下那边要的那批上等檀香和经卷,也备齐了,明日一并送过去,说是要在府中设坛祈福,为国运祝祷……”
两人说着走远了。
舒挽听后眉头紧蹙。
辰砂、硝石?
这些虽是炼丹常用之物,但如此大量的、避开宫廷炼丹房直接送往西郊不知何人的别院,绝不仅仅是炼丹那么简单。
结合硝石的特性,她几乎立刻联想到某些危险用途。
宴时这个人到底想做什么,她是越来越看不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