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行太医急忙抢救,皇帝虽很快苏醒,却口眼歪斜,口不能言,四肢僵硬,无法动弹,仅有眼珠能微微转动,流露出无尽的惊恐与愤怒。
皇帝中风瘫痪、太子重伤垂危的消息传出,朝野震动,人心惶惶。
这突如其来的双重剧变,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将整个朝堂抛入了前所未有的权力真空和动荡漩涡之中!
就在这乱象初显、各方势力暗中角力、尚未明确谁来主持大局的关键时刻,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传来:
正在南下巡视的国师宴时,闻听陛下与太子噩耗,忧心如焚,不顾舟车劳顿,已日夜兼程赶回京城,不日便将抵达!
事实上,宴时根本未曾真正远离。
所谓“江南巡视”,本就是他为脱离京城这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中心、同时遥控布局而走的一步妙棋。
京城内外发生的一切,包括猎场刺杀、皇帝中风,皆在他或明或暗的掌控与推动之中。此刻“火速回京”,不过是计算好时间,以“救驾”的姿态,在最混乱、最需要主心骨的时刻,及时归来。
宴时回京那日,虽无盛大仪仗,但其车驾直入宫禁,无人敢拦。
他一入宫,便直奔皇帝寝殿,以“师门秘传金丹”为皇帝诊治。
据说,宴时守候在龙榻前整整一夜,亲自为皇帝运功疏导,又喂服了数枚金光流转、异香扑鼻的丹药。
次日清晨,奇迹发生了——瘫痪在床、口不能言的皇帝,喉咙中竟能发出嗬嗬的声响,虽然口齿依旧含糊不清。
虽然肢体依旧无法动弹,但能开口说话,已是天大的好转!
皇帝浑浊的眼中爆发出狂喜与依赖的光芒,三日后,皇帝在宴时的照料和医治下已经能说话了。
皇帝即刻便召集大臣们前来。
“宴卿乃国之柱石,危难时刻显忠贞,这段时日……一应朝政大事,暂由宴卿辅佐决断,若有决断不了之事再来汇报。”
宴时连忙跪下谢恩,“谢陛下,为陛下分忧乃臣之本分。”
经此一事,皇帝对他的信任已到无以复加、近乎盲目依赖的地步。他虽无“监国”之名,却已隐有“摄政”之实。
而太子那边,情况则急转直下。
太医们竭尽全力,奈何太子所中之箭不仅伤势沉重,箭头上更淬有奇毒,毒性猛烈且刁钻,与太子体内原本可能因纵欲或饮食积累的一些隐疾相冲,导致药石罔效。
东宫一片哀戚,皇后哭晕数次。
挣扎了半个多月后,太子终究没能熬过去,在一个深夜薨逝。
储君猝然离世,国本动摇,朝野再次蒙上阴影。皇帝闻讯,又急又痛,病情险些反复,全靠宴时“妙手”和丹药才稳住。
更令人震惊的后续随之而来。
经过严刑拷打,那些在猎场被抓获的刺客的供词,竟然纷纷指向了三皇子景王和四皇子平王!
供词称,三皇子不甘心被贬后复起仍无实权,四皇子则因其母出身卑微、自觉无望大位而心生怨怼,两人暗中勾结,买通江湖死士,意图刺杀太子,制造混乱,以便浑水摸鱼。
甚至有人“供出”,他们曾听闻三皇子酒后狂言,说“父皇老迈昏聩,太子无能,该换人了”云云。
这些“证据”被呈到皇帝面前时,皇帝虽口不能言利索,却气得浑身发抖,目眦欲裂,用尽力气嘶吼道:“逆……子!畜……生!”
在宴时和几位近臣的“劝慰”下,盛怒中的皇帝直接下旨:
三皇子景王、四皇子平王,废为庶人,剥夺一切封号,即刻打入天牢,严加看管,听候发落!
一夜之间,两位成年皇子沦为阶下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