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挽不答,只是抬手一挥。
黑衣死士迅速列阵,将文武百官护在身后,与禁军形成对峙。
场面一时僵持。
就在此时,又一阵脚步声传来。
大理寺卿沈知洲率一众官员,护送着一名少年从侧殿走出。
那少年面容清俊,神色虽有些疲倦,可长得与六皇子别无二致。
“六……六皇子殿下?”有老臣惊呼。
沈知洲上前一步,展开手中卷宗:“禀诸位大人,六皇子已找到,暗算六皇子之人,是栖梧宫左护法幽影——而指使她的人,正是太子萧宴!”
他高举卷宗:“此为萧宴的罪证!太子萧宴,为夺储位,戕害兄弟,软禁先帝,弑君弑父,罪证确凿!”
一卷卷证物被抬上:染血的信件,顾太医的手册,栖梧宫教徒的证词以及沈知洲这几年来收集的证据。
百官哗然,禁军中亦起骚动,手中刀剑开始不稳。
萧宴环视四周,忽然仰天大笑,笑声癫狂。
是他小看了宋意欢这只狐狸,他原以为她在他的掌控范围内,却突然发现自己才是那个丑角?!
“来人。”他忽然收起所有情绪,恢复了太子的威严,“将伪造诏书、混淆皇室血脉的这些逆贼统统拿下!”
禁卫军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萧宴见此情况脸色从铁青转为暴怒的血红。
“拿下!”他厉声嘶吼,再不复往日的从容,“所有逆贼一律格杀勿论!所有附逆者,一律同罪!若击杀一名逆贼者,赏金百两!官升三品!”
禁卫军在听到这句话后都兴奋不已:“杀!”
三百禁卫军刀剑齐出他们如潮水般涌向手持诏书的沈太傅和舒挽等人。
“保护太傅!”舒挽大喊。
“杀!”
死士齐声怒吼,声震九霄。
他们如狼群扑向禁卫军,刀剑相击之声瞬间响彻太和殿前。
禁卫军训练有素,结阵严密。
但漠北死士的战斗方式全然不同——他们没有章法,只有最直接的杀人技。每一刀都直奔要害,每一剑都舍弃防御只求杀敌。
一个禁卫军士兵刚架开劈来的刀,就被侧方死士一记刁钻的匕首刺入肋下。
他惨叫着倒下,鲜血染红了脚下的青石板。
厮杀一段时间后。
“稳住阵型!不要乱!”韩冲嘶声指挥,但禁军已现溃势。
萧宴站在丹陛上,看着自己精心训练的禁军节节败退,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他此刻想杀了宋意欢的心到达了顶峰。
“殿下,快走!”幽影飞身跃上丹陛,一把抓住萧宴的手臂,“留得青山在——”
“走?”萧宴甩开她的手,眼中猩红一片,“朕是天子!岂能逃走!”
他猛地抽出腰间天子剑——这是今日大典才佩戴的礼仪之剑,虽锋利却不适实战。
但此刻,他已顾不得许多。
“众将士听令!”萧宴举剑高呼,“随朕诛杀叛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