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舒挽最开心的日子,笑得像个孩子。
“知洲,你看这花!”她摘了一捧野花,跑到他面前,“比御花园那些名贵品种好看多了!”
沈知洲替她拂去鬓角的草叶,笑容温柔:“嗯,你摘的都好看。”
岁月如梭,转眼沈怀瑾即将十岁了。
这十年间,舒挽又生了一子一女。
三皇子沈怀璋,四公主沈怀玥。宫中四个孩子,每日热闹非凡。
沈知洲始终未纳妃。
任凭文武百官如何进谏,甚至以“子嗣单薄”为由逼他选秀,他都一一驳回。
“朕有皇后足矣。”他在朝堂上斩钉截铁,“日后若再提选秀之事,休怪朕不念旧情!”
舒挽知道后,夜里窝在他怀里小声问:“你真不后悔?那些大臣说得也有道理,皇家子嗣……”
“有你和孩子们就够了。”沈知洲轻抚她的长发,“这江山,将来交给怀瑾。至于其他……我不想你受半分委屈。”
舒挽眼眶微热,将脸埋在他胸前。
十年了,他待她始终如一。
怀瑾十岁生辰那日,沈知洲在朝堂上宣布了一件震惊天下的事。
“朕即位十年,夙兴夜寐,不敢懈怠。今太子年已十岁,聪慧仁德,可堪大任。”他站起身,目光扫过群臣,“朕决意退位,传位于太子沈怀瑾。”
满殿哗然。
“陛下三思啊!太子年幼,恐难当大任!”
“陛下正值壮年,何故退位?”
沈知洲抬手止住众人:“朕意已决。太子虽年幼,但有沈太傅、赵尚书等贤臣辅佐,朕放心。退位后,朕为太上皇,仍会从旁指点。”
他顿了顿,声音柔和下来:“这些年,朕亏欠皇后良多。她随朕困守深宫十年,是时候陪她过想要的生活了。”
任凭大臣们如何捶胸顿足的阻拦,沈知洲心意已决。
退位次日,天还未亮,两匹骏马悄悄从西华门出宫。
舒挽一身红衣劲装,长发高高束起,腰间悬着软剑,英姿飒爽。
沈知洲青衣简装,依旧温润如玉,只是眼中多了少年时的飞扬神采。
“真走了?你不后悔?”舒挽回头望了一眼巍峨的宫城。
“走了。”沈知洲策马与她并肩,眼底的笑意藏不住,“说好陪你看遍山河,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两人相视一笑,扬鞭催马。
晨光中,两骑绝尘而去。
第一站,他们去了江南。
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
舒挽拉着沈知洲逛遍苏州园林,吃遍杭州小吃,在西湖边看了一场又一场日落。
“还是浪迹江湖的日子好啊!比宫里自由自在,舒服多了!”她赤脚踩在溪水里,笑得眉眼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