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药方太过冒险了,你怎敢用如此激进的方子,若是差了一点儿分量,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你不要命了吗!”
自古富贵险中求,命也是这样。
云潇虚弱的笑了笑。
“张太医放心,这一切都是我所为,殿下是生是死都由我来担这个责任,您只管帮我去抓药吧,记得一定不要有任何差错,这副药是殿下的救命药。”
张太医见劝说无果,咬了咬牙,拿着药方下去了。
原先云潇想自己给他脱衣服,把墨楚玄身上的外伤处理一下,谁知一只手臂刚一动,便传来一阵刺痛,这才反应过来,她身上还有一处箭伤。
无奈之下,她只能苦笑着让另一位太医过来帮忙。
“金疮药也要用最有效的,在最短的时间内止血。”
云潇从怀中掏出一瓶金色瓶装的金疮药。
“这是我前阵子在太医院闭关时研制的一种药,还从未用过,按照古方来说应当是最有效的方子了,只是副作用太大。”
他一不敢收,云潇就硬塞到他的手里,眼神在虚弱中透着一股凶狠的坚毅。
“怕什么?就算天塌了有我担着,陛下把你们派给我来调遣,难道你们要违抗皇命不成?”
接下来她的每一步治疗措施,都稳稳的踩在各位太医的雷点上。
当终于安排好一切,云潇实在提不起力气,她缓缓的靠在墨楚玄的床边,看着几位太医来来回回的忙活,终于闭上了眼睛。
梦里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突然一道光打下来是血红的恐怖,她嚎叫一声,猛的惊醒过来,满头大汗。
原来是一位太医在旁边着急的叫她。
“云太医,殿下高烧不退该如何是好,咱们研究了许久都不知该怎么办,不得已之下只能冒昧的叫醒您。”
云潇缓缓地坐起来,肩膀处依旧是阵阵的疼痛,应当还没包扎过,估计现在皮肉都已经与纱布混成一体,拆的时候必然是一阵难以忍受的酷刑。
“正常。我下的那几剂猛药,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殿下能撑过今晚就一定会活,若是撑不过那就是命。”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云潇早就知道。万事不可强求从前,她以为幸福即将唾手可得,却没想到上天给她开了这么一个玩笑。
从前的她对于一切欲望云淡风轻,不会刻意的强求。
如今她好不容易想要强求一件事情,却是这个结果,难道这就是上天给她造孽太多的报应吗?
那为什么不让她自己面对?是生是死,他都一律承担,为什么会将这报应落到墨楚玄的身上,他这一生已经够苦了。
太医们鸦雀无声,都在等待太阳能够早早升起,度过这恐怖的一夜。
云潇昏昏沉沉,精神不济,一会儿醒一会儿睡,睡着时梦里都是墨楚玄与棕熊打斗的场面,真正的浴血奋战。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云潇第二天的情况已经十分危急,嘴唇干裂,眼神无光,面色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比一张纸还要白,如同鬼魅一般。
她抬起头时太医看到她的面容,都被吓了一跳。
“云太医,您这是怎么了,一夜劳累,还是赶紧休息休息吧,不要让自己的身子……”
云潇却只想等着墨守玄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缓缓的靠在**,尽量节省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