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那个地方的草药采了个大半,只留下一些让他下一季继续播撒种子。
回到家的时候身上已经湿透了,蓑衣虽然防水,但这么大的雨又这么长时间,下半身被雨彻底淋湿,上半身也沾了很多雨水,就连头顶的头发都是湿漉漉的,本以为回到家还有一番周折,刚打开门就看到小晴的笑脸和暖烘烘的火炉子。
“小情?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还在这儿天色不早了,你要是再不回去,你父亲就要担心了。”
小晴摇了摇头,急忙上来帮他把身上的蓑衣和头顶的帽子都摘掉,将背后的背篓拿出来把草药晾在小篮子里。
“我已经回去和父亲说过了,他知道我在此处不会担心的。”
看到张太医的衣裳已经全部湿完,她又上手来帮她把外衣脱掉,搞得张太医面红耳赤,颇有些不自在。
活了这许多年,他其实还是一个小雏鸟,虽然和女性有过接触,但很少有这么亲密的接触,还是在明知对方心意的情况下。
“这个我自己来就好,你要不现在回家吧,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保不齐一会儿还要再下。”
小晴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人之间,这种举动多少有些不合适,他将外衣晾在一旁的架子上,推到火炉的旁边。
“章大夫就不要推辞了,你浑身湿透,赶紧坐在火边烤一烤,不要身体着凉了,不然你采的这些药就要用到自己身上了。”
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巧妙的化解了两个人之间的尴尬氛围。
火炉烧得很旺,一看就不是一时半会儿烧起来的,不知道小情在这屋子里忙活了多久,里里外外的都非常规矩,草药什么的全部都收了起来,他回来的路上还在担心自己晾在院子里的草药,会不会受了潮,这会儿倒是非常感谢小情能够帮他把这些草药收进来。
“这些是晒干的草药,我能收的都已经收了起来,以后你用的时候直接在这里翻找就行,那些没有晒干的,我直接放在棚子下面了,雨淋不着,但会有些潮气,等天晴的时候我再帮你把他们拿出来好好的晒一晒。”
张太医点头,心里越发觉得这样的姑娘实在不能耽误了她。
嘴巴张了张,想要说出口的话始终有些困难,他不好直接开口伤了一个姑娘的心。
可如果不说的话,一直这么拖着更会破坏人家姑娘的名声,在村子里人多口杂,隔壁村子也相隔不远,要是两人一直举止过于亲密,难免会让姑娘的名声在村子里不大好听,对于他日后则序来说也是不太有利的,张太医不能因此而耽搁了人家姑娘的好名声。
“小情……我是一个逃难至死的人,哪里能配得上你这样的好姑娘,我们两个之间是没有半点可能的,你以后不要过来了,村里的人爱说闲话,要是坏了你的名声我万死难逃其咎,我不能因为我的个人而毁了你。”
小晴以为自己的心总能感动张太医,两人修成正果,却没有想到得到的是这样的结果,他一时眼神中有片刻的错愕。
“我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让你不高兴了我尽量都去改,我们两个现在不就挺好的吗?等到你愿意娶我的那一天,我们再成亲,我不急的。”
张太医不知该怎么说,他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但无论怎么说都会伤了这个姑娘的心。
有些时候优柔寡断才是真正伤害了别人,他明知这个道理说出口的话,已经带了几分决绝。
“姑娘还是请回吧,这么长时间多谢姑娘的照顾,我无以为报,日后若是有什么帮得上忙的,上刀山下火海也要帮助姑娘,但成亲这件事情我们绝无可能。”
他想了想,又杀出一个绝招。
“我……我曾经的未婚妻死在了逃难的途中,我不能这么快就背叛他,所以我与姑娘是绝无可能的,姑娘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你值得更好的男子。”
小情瞪大双眼,他万没有想到是这样一个缘由。
心中潮水翻涌,到最后他只挤出了一句话。
“那我就等你忘了他,哪怕你这一辈子忘不了他,我也是愿意和你在一起的。”
说完,他眼中含泪快速的跑了出去。
张太医没有去追,下着雨,天色又不早了,他只能回家,应该是没有危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