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不少,偶尔路过的老人家看一眼药铺,高大的门头都只能叹一口气离开。这样的老人大多是没有钱看诊也没有钱吃药的,时间疾苦都是如此,有的时候看着却什么都做不了才是最痛苦的。
若是放在从前,张太医看到这样的老人家,一定是分文不收,也要为他治疗,可如今他没有这样的条件,只能在治病的基础上为老人家优惠一些。
他们的规矩是里面的大夫先看,若是发现这样的病,挣不了太多银子,就会将人推荐到门口来。
张太医坐在门口就承担了包揽病人的责任,他拉进来的人越多就会有更多的银子,虽然这是第一天开张不知道结果是何。
一个上午过去,只看了两个病人分到四维铜板,只能勉强吃两个烧饼,今天晚上的客栈的银子还没有着落。
原以为这一条出路会很好,没有想到竟已惨败收手,若是下午再找不到银子,只怕晚上就要露宿街头了。
他啃着烧饼,看着街上来往的人流,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从小对医术天赋异禀,从生下来开始,除了习字之外就开始接触医术,后来顺利的考入太医院,虽然发不了财却也衣食无忧,每日拿的愤怒够吃饭,够给母亲养老,这一切就足够了,如今让他拼尽全力来赚银子,倒是颇有些头疼,不知该从何入手。
掌柜的为人和善,从里面端了一碗菜出来,看到他只啃两个烧饼,又看了看桌子上摆着的一个铜板,这是他今日上午赚到的钱,仅剩的最后一个铜板,实在有些可怜了。
“今日上午,看来收入不丰,这一碗菜是我们单独盛出来的,您不如先凑合着用一点儿,光吃烧饼有点干了,又索然无味,我们店里的饭菜虽然算不上佳肴,却也比烧饼要好吃一些,你先吃着,我就先进去了。”
掌柜的走得很快,让张太医想叫都叫不住,看了一眼饭菜他咽了一口口水,说实话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肉了,从出了村庄开始,他顿顿为了省钱就只吃一些青菜叶子,偶尔还会从野外的地里弄些野菜随便在锅里热一热放点盐巴就吃了,早就忘了肉是什么味道,如今看见肉他再也忍不住吃进嘴里的时候流出一抹泪。
他知道只要自己能够坚持下去这一路就一定能够守得云开见月明,可这一路是在凶险,谁都不知道。
他在晚上露宿野外,听到狼叫时的恐惧,更不知走在无人的小道,听到山上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看到山匪站在面前时的恐惧。
好在最后,山匪发现他太穷,草草地将他放过,如若不染如今他早已不知在何处了。
掌柜的不知何时又站在了门口,张太医慌忙的擦了一把泪水。
“这位大夫,你的医术如此之高明不如这样,我们签订一个短期的协议,你就在我这儿做20日,我给你一笔丰厚的银子。”
城里的药铺竞争激烈,最近又开了许多新的他们这家老药铺,虽然在城内已然多年,但随着竞争每日,有很多隐形的客户被人挖走,他要找一个更有高明医术的人,挽回自己的口碑,算下来,二十日的时间已经足够了。
他生怕张太医不同意,在晓之以情动之以礼之后,又用一些现实的难处来提醒他。
“刚才听到您说要转盘缠小来是在钱财上遇到了难处,这年头赚银子实在不容易,您这一上午也才转了一个铜板,晚上不知要住在哪里呢,这二十日的时间我包住宿吃饭也和我们同吃,我每日在给你半两银子,保准你能顺顺利利的去到你想去的地方。”
掌柜的太知道这位名不知经传的大夫的医术了,他拿出的可是压箱底的秘籍,那本书嫌少有人看过上面的病症都是疑难杂症,这城里就没有几个人看过那本医术,更不知其中的又要原理,但面前这位年轻的大夫却能够侃侃而谈,连其中的细节都知道,是下过功夫的。
张太医心动了,他算过按照自己的能力想要赚够下一次出发的银子,至少要在这里待够十几天,等到下一座城池要继续再转,如今这位掌柜的愿意给他半两银子一天的报酬,已经算得上是十足的高薪,他可以一路朝着京城而去,中间不再停留。
这确实是个可遇不可得的机会,他应该同意的。
正要抬头和掌柜的商量更具体的细节,突然间一个老人家就在他们面前倒了下来,直直的倒在地上。
他们来不及多说,张太医冲过去将老人扶起来,快速的在他手腕上搭了一脉。
周围的百姓围聚成圈,看着这一幕。
脉象很微弱却又很快,说明如今血液循环在体内极为不畅,老人家的年龄又不小了,很有可能是中风的症状,必须要尽快疏通脉络,让血液在周深上下循环,不能拥堵。
“快收拾出来一张床,把老人家扶上去,记得不要让身体弯曲的太厉害,影响身体经脉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