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要打破它,不能只是喊‘这不合理’,必须走进它的程序里,在它的规则下,打败它。”
下午两点五十,沈小鱼独自走进金茂大厦。
协会在二十三楼,一整层都是。
前台是个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孩,看到沈小鱼时明显愣了一下——她显然认出了这张最近频繁出现在新闻里的脸。
“我找刘秘书长。”
沈小鱼说,“关于《野草》剧组的函,我来说明情况。”
女孩打了内线电话,低声说了几句,然后挂断,表情有些复杂:
“沈导,秘书长在开会。您可以在休息区等一下。”
这一等,就是一个小时。
休息区的沙发很软,杂志很新,窗外能看到半个城市的风景。
沈小鱼没有翻杂志,也没有看手机,只是安静地坐着,背挺得很直。
四点十分,秘书终于来请她:
“沈导,秘书长现在有空了。”
秘书长办公室很大,红木办公桌,书架上摆满了奖杯和合影。
办公桌后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微胖,戴着金边眼镜,正在批文件。
他没有抬头,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沈小鱼坐下。
又是五分钟的沉默,只有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终于,刘秘书长合上文件,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这才看向沈小鱼:
“沈导,久仰。”
语气听不出情绪。
“刘秘书长好。”
沈小鱼点头,“关于协会的函,我来解释一下情况。”
“不用解释。”
刘秘书长摆摆手,“函里写得很清楚:你们剧组三个人,导演没证,编剧没备案,演员没资格。这是事实吧?”
“是事实。”
沈小鱼说,“但我想请教秘书长一个问题。”
“你说。”
“协会制定这些‘资质要求’的目的是什么?”
刘秘书长挑了挑眉:
“当然是规范行业,保证作品质量,维护从业人员的基本水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