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国家层面认可我们的资质,但行业协会不认可。那么我想请问秘书长——”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是协会的‘资质标准’更高,还是国家的‘重点项目评审标准’更高?”
“是协会的‘专家’更专业,还是□□的‘专家’更专业?”
“如果两者出现矛盾,我们应该听谁的?”
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锋利。
刘秘书长的额头渗出汗。
他拿起那份批文,仔细看了一遍——
公章是真的,文号是真的,签字领导的名字更是如雷贯耳。
他知道,自己输了。
不是输给沈小鱼的辩论技巧,是输给了她手里的尚方宝剑。
“沈导,”
他艰难地说,“既然有部里的批文,那协会这边……当然以部里的意见为准。”
“好。”
沈小鱼收回批文,“那请协会出具一份书面说明,确认《野草》剧组主创资质合规,不影响后续拍摄和播出。我需要这份文件,去应付其他可能出现的‘质疑’。”
刘秘书长张了张嘴,最后只能点头:
“……可以。”
“另外,”
沈小鱼走到门口,又回头,“协会的《从业人员管理办法》,是不是该修订了?毕竟,时代在变,有些规矩……也该变了。”
她笑了笑,推门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刘秘书长瘫坐在椅子上,摘下眼镜,用力抹了把脸。
他知道沈小鱼最后那句话不是建议,是警告。
这个年轻女人,已经不只是个导演了。
她是拿着新规则,来敲旧规则的门。
而门,已经敲响了。
楼下,沈小鱼走出大厦时,夕阳正西沉。
她站在台阶上,看着街道上熙攘的车流,拿出手机,给剧组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资质问题解决了。明天正常拍摄。”
然后她收起手机,走向地铁站。
背影在夕阳里拉得很长,很直。
像一把刚刚出鞘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