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
沈小鱼的声音从监视器后传来,“休息十分钟。”
许昕没动。
她依然站着,背对着所有人,肩膀开始微微发抖。
不是哭,是生理性的颤抖——连续三天的高强度情绪输出,她的精神已经绷到了极限。
执行导演走到沈小鱼身边,压低声音:
“沈导,要不……用点技巧?后期配个哭腔,或者切几个空镜过渡一下?”
沈小鱼没说话。
“实在不行,”
执行导演声音更低,“考虑换一场戏先拍?让许昕调整几天?”
“不。”
沈小鱼说,“这场戏过不去,后面的都白拍。”
她站起身,走到许昕身边。
许昕感觉到她的靠近,颤抖得更厉害了:
“沈老师,对不起……我,我真的不知道……”
“看着我。”沈小鱼说。
许昕艰难地转头。
她的脸上没有眼泪,只有一种空洞的茫然,眼睛红肿,嘴唇干裂。
“你怕什么?”沈小鱼问。
许昕愣住。
“我不是问你角色怕什么。”
沈小鱼盯着她的眼睛,“我是问你,许昕,你现在,在这里,怕什么?”
长久的沉默。
然后,许昕的声音轻得像耳语:“我怕……让你们失望。”
“还有呢?”
“怕这部电影……因为我毁了。”
“还有呢?”
许昕的眼泪终于流出来,不是表演的眼泪,是真实的、滚烫的:
“我怕……怕我根本不会演戏。怕我之前的所有表现都是运气,怕我其实……配不上你们给我的机会。”
她说出来了。
这三天里最深的恐惧:不是演不好这场戏,是发现自己可能根本不会演戏。
之前的那些“高光时刻”,可能只是情绪到位了,不是她真的有天赋。
而这场需要纯粹技术的戏,暴露了她的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