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沈小鱼面前,深深鞠躬:
“沈导,对不起。我不该用这种方式……”
“不。”
沈小鱼打断他,“你做得对。如果没有人说出来,怨气会累积,最后爆炸。现在说出来,我们才能解决。”
她拍拍他的肩:
“去工作吧。今晚有夜戏,需要你的灯光。”
灯光师用力点头,转身跑了。
沈小鱼独自坐在会议棚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她拿起手机,给严华发了一条消息:
“老师,我今天被剧组的人联名写信批评了。”
严华很快回复:
“好事。说明他们真的把这部电影当成自己的事。”
沈小鱼:“您当年也遇到过吗?”
严华:“不止一次。最严重的一次,摄影师直接把镜头砸了,说‘老子不拍了’。”
沈小鱼:“后来呢?”
严华:“后来他成了中国最好的摄影师之一。他说,是我逼他突破了极限。”
沈小鱼笑了。
她收起手机,走出会议棚。
外面,剧组已经重新运转起来。
灯光在架设,轨道在铺设,演员在对词。
一切井然有序,但气氛不一样了——多了一种坦荡的、无需隐藏的专注。
她知道,这场危机过去了。
但她也知道,还会有下一场。
创作就是这样:
不断解决问题,不断产生新的问题。
但至少现在,他们是在一起解决问题。
这就够了。
她抬头,看着水泥厂上空渐渐亮起的星星。
很亮。
像无数双眼睛,在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