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说,“这样的电影,如果不在高校放,是我们的失职。”
他走上台,拿起话筒:
“同学们,老师们,今天我们不搞那些虚的。我就问一个问题:刚才这部电影,你们看到了什么?”
台下沉默。
然后,一个学生站起来,声音有些颤抖:
“我看到了……真实。”
“什么样的真实?”
“不是‘拍出来的真实’,是……生活本身的真实。那个女孩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让我觉得——这就是我,这就是我们。”
又一个学生站起来:
“我看到了‘尊严’。哪怕在最卑微的处境里,人也可以有尊严地活着——不是通过反抗,是通过……承受。承受一切,然后继续走。”
一个老教授站起来,摘下眼镜擦了擦:
“我教了四十年电影,看了几千部片子。但我必须说,《野草》是我看过的最……纯粹的华语电影之一。它没有讨好任何人——没有讨好观众,没有讨好资本,没有讨好奖项。它只是在说话。说它必须说的话。”
他看向沈小鱼:
“沈导,您知道这部电影最珍贵的地方在哪里吗?”
沈小鱼摇头。
“在于它不提供答案。”
老教授说,“它只呈现问题。而真正的艺术,从来不是提供答案,是刺痛你,让你自己去寻找答案。”
掌声再次响起。
接下来是中戏的放映。
气氛更热烈——毕竟都是学表演的,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许昕身上。
当放到那场NG四十七次的戏时,台下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放到最后那个走进黑暗的镜头时,有人哭出了声。
放映结束后的研讨会上,表演系主任第一个发言:
“许昕同学,”
他看着坐在角落的许昕,“我能问个问题吗?”
许昕紧张地站起来:“您请说。”
“那场独白戏——就是篝火边那场——你说‘其实我不想走’那句,是剧本里的,还是即兴的?”
许昕看了一眼陆青然,后者点头。
“是即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