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的温度》节目组会议室,烟雾缭绕。
导演老陈掐灭第三支烟,把一份厚厚的策划案推到沈小鱼面前。
“第二季,我们想玩点大的。”
沈小鱼翻开策划案。
第一页是标题:《历史的温度S2:现场》。
“现场?”她抬头。
“对。”
老陈眼睛发亮,“不在演播室拍了。去真正的历史现场——考古工地、古籍修复室、非遗作坊、古战场遗址……你在现场讲,文物在眼前,历史在脚下。”
他顿了顿:
“而且,你不只是嘉宾了。我们想请你做文化顾问,兼……分集导演。”
会议室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沈小鱼。
“导演?”她重复。
“对。”
老陈很认真,“小鱼,你在柏林获奖感言里说,电影是‘让普通人觉得自己重要’。那历史节目呢?能不能也让观众觉得——历史不是书本上的字,是活着的,和他们有关的?”
沈小鱼翻动策划案。
后面是具体选题:敦煌遗书修复现场、三星堆考古工地、扬州古运河码头、岳麓书院藏书楼……
每一个地点,都配着实地考察的照片。
尘土飞扬的考古坑,泛黄的古籍残页,斑驳的古墙,幽深的藏书洞。
“拍摄周期?”她问。
“六个月。全程跟拍,没有替身,没有绿幕。”
老陈说,“会很苦。敦煌那边零下十几度,三星堆夏天四十度,古运河要坐船,岳麓书院得爬山路……”
沈小鱼合上策划案。
“我接。”
老陈愣住:“……不再考虑考虑?这跟你以前的综艺完全不一样,强度太大了,而且……”
“就是因为不一样,才要接。”
沈小鱼站起来,“什么时候开始?”
第一站:敦煌。
四月初的莫高窟,气温还在零下。
戈壁滩的风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
摄制组住在研究院的招待所,条件简陋,暖气时好时坏。
沈小鱼房间的窗户漏风,晚上得盖两层被子。
但她没抱怨。
每天清晨六点起床,跟着修复师进洞窟。
敦煌的日出晚,进窟时天还是黑的,只能靠头灯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