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
会议结束后,那位老专家叫住沈小鱼。
“沈委员,留步。”
沈小鱼转身。
老人递给她一本书——很旧了,封面都磨白了。
《中国文物修复史》。
“这是我写的。”
老人说,“送给你。里面有很多故事,可能……适合‘翻译’。”
沈小鱼双手接过:“我一定认真读。”
“嗯。”
老人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住,“对了,你节目里讲敦煌那期,有个地方说错了。”
“哪里?”
“你说‘画匠可能一辈子没走出过敦煌’。实际上,唐代敦煌的画匠,很多是从长安、洛阳过去的。他们是‘流动的手艺人’,哪里有活就去哪里。”
沈小鱼愣住。
“所以……他们见过更大的世界?”
“见过。”
老人说,“正因为他们见过,才能把长安的繁华、西域的异域,都画进洞窟里。敦煌的伟大,不是因为它封闭,是因为它开放——什么都能进来,什么都能融合。”
他顿了顿:
“文化也是。不怕新东西进来,怕的是——关上门,说‘我们这样就好’。”
说完,老人拄着拐杖,慢慢走了。
沈小鱼站在走廊里,捧着那本旧书,很久没动。
窗外的夕阳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知道,今天只是开始。
提案通过了,但要落地,还有无数难关。
但她不怕。
因为有人说了:给你撑腰。
因为那本书里,有无数等待被“翻译”的故事。
因为她二十七岁,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