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一切是假的又如何,她就是要毁灭这里!
宫殿的崩坏、灯光的黯淡,是她推动的又如何!?
毁灭,是她唯一残存的念头。
此时此刻,安缈陷入了魔障,沉沦于深渊。。。
手指处突然传来一点微弱却熟悉的刺痛。。。
“存在即伤痕,时间即腐朽。。接受它,首视它。。。才是唯一的‘根本”
陌生的女声恍若清泉。。。涓涓流入耳中,蔓延至心底。
“接受?首视?不!”
女声变得尖锐。
与此同时,安缈的目光渐渐清明,沙哑地开口:“不,从来不是接受与首视。”
眼眸下移,看了眼左手中指的戒指。
又缓缓抬眸,看向三头疯狂破坏的嗔念兽,极速崩塌的宫殿,灯上新添的裂痕。
白逸云、爸爸、妈妈、小姨夫等人的死亡现场在眼前闪回,她绝望的呐喊犹在耳畔,毁天灭地的恨意几乎将她淹没。
接受这一切?接受这无可挽回的破碎与失去?
不,她说过了,她走的从来不是残缺之道,而是真实之道!
真实是什么!
是这一切从未发生,也不可能发生!
白逸云还活着,爸爸妈妈小姨夫等她在意的人都活着!
安缈猛地攥紧指尖的戒指,戒指上的黑色诅咒顺着她掌心的伤口,一路蔓延。。。
灵魂的疼痛真实清晰。。。
额头上的汗珠一滴滴往下落,安缈紧咬下唇,强迫自己不去看加速崩坏的景象,不再回想刚刚的一切幻象。
目光穿透飞舞的晶尘,穿透扭曲的光彩,死死地、专注地,凝视着中央的那盏灯。
灯在崩坏的中心,灯体的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光芒被压缩,不再耀眼夺目。
但!那光芒却从未消失,它仍旧存在!
裂痕深处,阴影挤压下,暖白的光稳定地散发着自己的气息。
它真实存在。
裂痕是它存在的印记,光芒却是它存在的证明。
这才是根本存在的真实,而非是存在的状态。
安缈将全部心神放在灯上,让感知无限延伸,使自己融入宫殿。。。
水晶碎裂时微弱的震动频率,灯的光芒被阴影挤压下坚韧的波长,由她愤怒催生出的嗔念兽。。。。
一切都在流动,在变化,一切都真实地呈现它们此刻的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