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提刀衝进县衙,靠著自己手头这五点气运,怕是塞牙缝都不够。
不过昨日赵伯提到,城外同样妖鬼横行。
既然城內是龙潭虎穴,那城外多半不会有太多实力强横的存在。
先出城徐徐图之,猎杀妖鬼积攒气运,提升实力,才是重中之重。
等自己有了足够的实力,再回来掀桌子!
赵德和朵朵也早早醒来,为关山那一身黑衣稍作缝补,又给他准备了半个炊饼,以及那把宝刀。
赵朵见到关山站在门口,立刻往关山怀里跑来,也不等他拒绝,便把宝刀和乾粮都塞到关山怀里。
“关山哥哥,你还会回来吗?”
“当然,我很快就会回来,到时候给朵朵带!”
“关山哥哥吹牛!过了迎春大祭还要两个月天气才回暖嘞,哪里来的呀!”
“我还能骗朵朵不成,咱们一言为定。”
关山摸了摸赵朵的小脑袋瓜,露出一个微笑。
“赵伯,”关山看向一旁有些忧愁的赵德,郑重拱手。
“万福县的事,我既然插了手,就一定会管到底。你们且安心等著,只管信我。”
赵德看著青年坚毅的眼神,不由得重重地点了点头,拉著孙女,对著关山的背影深深一拜。
关山不再多言,转身推开房门,迎著清晨的寒风,大步走入了风雪之中。
……
走出低矮的民居,来到万福县的大街上,关山才真正体会到此地的萧索。
万福县的冬天確实很古怪。
夜里冷风刺骨,白日的气温却在零度上下徘徊,不至於將万物彻底冻死。
路边的枯草丛里,甚至能看到几抹顽强的绿意。
可正是这种半死不活的景象,才更让人绝望。
街上的行人,大部分面黄肌瘦,眼神麻木,像是一具具行尸走肉。
没有喧譁,没有叫卖,整座县城都笼罩在一片死气之中。
秋天夺走收成,冬天耗尽存粮。
既不给个痛快,也不给人希望,就这么吊著一城的人,一天天把日子耗过去。
关山出了城门,脚步猛地一顿。
城外哪里有路?不过是一条坟间小路。
官道两侧,赫然是一座座低矮的土包,新坟挨著旧坟,旧坟挤著更旧的坟,一直蔓延到远处的山脚下。
坟比庄稼多。
有的还插著一块简陋的木牌,更多的,只是一个光禿禿的土包,有些地方由於掩埋得太过仓促,甚至还有残破的衣物和森森白骨裸露在外。
关山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鬱结。
秋也杀人,冬也杀人,睁眼不见来年春。
这就是万福县眾多百姓的现状。
他紧了紧手中的刀,加快了脚步。
城外山路崎嶇,杂草丛生,显然已经许久无人踏足。
半山腰上,果然有一座破败的小庙,在寒风中静静矗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