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我与妙妙被妖邪围困於山神庙,情况危急,我见那土地庙中尚有香火残留,便想行险一搏。没曾想,竟阴差阳错,让白妙妙暂代此地神职,渡过难关。”
他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既解释了敕封之事,又將山河社稷图的秘密掩盖了过去。
不是你敕封的我吗?
白妙妙在一旁眨了眨眼,但见关山不想明说,便很识趣地没有拆穿。
只是用毛茸茸的爪子挠了挠下巴,装作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
夏时月听了这话,清冷的眸子里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不是礼部的人?”
她向前一步,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
“那从今往后,你就是了。”
“你这本事太过惊世骇俗,一个没入品的武修,却能干涉神道,传出去不知要惹多少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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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时月慢条斯理地说道,“你不如就对外宣称,自己是礼部密探,奉旨巡查天下。旁人问起,你就说事涉机密,无可奉告。”
她自然看得出,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气血虽有几分凝实,却並无半分法力流转。
是个彻头彻尾的凡人武夫。
可就是这么一个凡人,却敢提刀直面一县妖邪。
这份胆气,这份侠骨,便是许多自詡名门正派的修士,也未必具备,自己宅心仁厚,自然是要帮上一把。
“阳朝虽是一天不如一天,但是阳京仍然是这天下最强大的地方,想动礼部的人,总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脖子够不够硬。”
“出门在外,要学会扯虎皮拉大旗。长春府地处西洲,离东洲阳京十万八千里,没人会去探查你的身份。”
“所以,你的手段就是你的身份。”
“受教了。”关山恍然大悟,他知道方才那般说辞太过含糊其辞,但自己见识不够,说的太假不如把真话说不清楚。
她看向关山的眼神里,带著几分真诚的讚许,
“如今县令已死,妖邪已除,阁下接下来有何打算?若是想走上修行一途,我可做主,收你为听月道宫记名弟子,与妙妙一同修行。”
此言一出,不只是关山自己,连白妙妙都有些意外。
听月道宫的长老,竟要收一个凡人为徒?
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然而,关山沉吟片刻,却摇了摇头。
“多谢夏长老厚爱。只是晚辈还有些俗事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