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墩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冲入了山林,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
他懒得再看,递给白妙妙一个眼神,转身走向早已嚇得面无人色的阿莲。
“黑土寨的几个首领,都已伏诛。以后,宝土县不必再受他们侵扰了。”
阿莲怔怔地看著他,仿佛还没从刚才的血腥场面中回过神来,良久,她眼眶一红,泪水夺眶而出,声音都在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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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我是不是……可以去找我丈夫了?”
“可以。”关山点头,“我陪你去。寨子里想必还有些余孽,正好一併清理了。”
他看了一眼阿莲怀中,那只正探头探脑的小灰,补充道:“另外,我也想去见识见识,那个所谓的『山神。”
与此同时,山林深处。
正在疯狂逃窜的方墩,只觉得胸口一阵奇痒,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挠,却摸到了一个滑腻腻的肉瘤。
他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扯开衣襟。
只见胸口上,不知何时竟长出了一颗小小的人脸,五官扭曲著,竟和自己有七八分相像,此刻正对著他,咧嘴怪笑。
“不……不!”
方墩想起大当家和二当家的惨状,嚇得肝胆俱裂,他从怀里摸出一把防身的短刀,想也不想,就朝著那人脸狠狠刺去!
然而刀锋刚一入肉,他身上其他地方,竟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更多、更小的头颅!
“不……不……救命……”
远处,一棵大树的枝丫上。
白妙妙琥珀色的兽瞳中倒映著方墩不断用短刀刺向自己的身影。
“让你喊我傻狐狸。”
他嘀咕了一句,一甩尾巴,化作一道白影,悄无声息地追著关山的方向而去。
关山看到追上来的白妙妙,又看向阿莲,见她没有异样,这才放下心来。
人家嫂嫂还在这里,做这种事,还是背著点人好。
在阿莲的带领下,他们很快便来到了黑土寨的大本营。
可还未靠近,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便顺著山风扑面而来,寨子里更是传出阵阵悽厉的惨叫。
关山心中一凛,立刻加快脚步,当先闯入寨中。
眼前的一幕,却让他愣住了。
寨內尸横遍野,那些不可一世的山匪,此刻都已成了冰冷的尸体。
而那些被掳掠来的劳工,则抱头蹲在角落,瑟瑟发抖,生怕殃及自己。
“当家的!你在哪儿啊,当家的!”
阿莲早已冲了进去,在一群劳工中疯狂地寻找著。
很快,一个身材干瘦、满身伤痕的汉子,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不敢置信地看著阿莲。
“阿莲……是你吗?”
“当家的!”
夫妻二人,相拥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