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舒忙,哪顾得上家呀!”张母说,胖婶想说什么欲言又止的样子,给她看出来,“他胖婶,我到你家去。”
她们一起来到胖婶家,胖婶坐在泡着衣物的大塑料盆边,拉过一只矮発给张母,说:“你说咱俩老姐老妹这么些年了,看着什么事不说吧,真有些对不起老姐妹,说了吧,怕影响你们婆媳关系。”
“胖婶,我整天伺候瘫痪老头和傻儿子、小孙子出不去屋,聋子瞎子一样,什么事也听不到,也看不到。”
胖婶翻动浸泡的衣服,借以思考,问:“你想知道什么?”
“你是不是听到或看到天舒啥……”
“呜,”胖婶沉吟后道,“有人看见她跟一个大款在一起。”
“大款?”张母惊讶。
“我也只是听人说的,不一定准。”胖婶把话往回拉。
“天舒真没良心,你说景云为她蹲监坐狱,在里边吃苦受罪,她呢在外边吃喝玩乐……”
“这事没弄准你别对建国说,怕他着急上火。”胖婶劝道,她清楚张母的脾气秉性,心里搁不住事,有事就要往外说。
“怎么就不能换来个甜酸啊!”张母还在怨恨儿媳妇,继而数道儿子,“景云也不知犯什么邪,非要娶嫂子,我始终不同意,别也没别住,你瞅瞅,哈结果。”
“发展着看嘛,也许是件好事,他俩不成,我给景云介绍一个,”胖婶说,她早有此意,觉得景云小伙子人品不错,讲义气、孝顺、有责任心,自己的表侄女还没处对象,未等她介绍,便发生景山出事嫂子嫁小叔子的事。
“唉,你不知景云啊,咋那么好改变主意。”
“天舒这个样子,她还……”
“轻易不能放弃,娶天舒他是铁了心,豁出去了。”张母说。
“这里边哈原因呢?”胖肺迷惑道。
做母亲的也说不清原因,景云找哥哥回来后要娶嫂子,以前在一起生活,叔嫂的关系很正常,没丁点儿迹象,突然就来这么个决定。
“发展着看。”胖婶又说一句。
“看嘻,剃头挑子一头热乎。”张母结论道。
丛天舒拦下一辆出租汽车,说:“去白石镇。”
车里司机问乘客是镇里还是什么地方。
“监狱!”她说。
“单程?”
“还坐你车回来,等我的时间不会长,我见到人说几句话就返回。”
“一百二十元,因为你自己包车,如果你同意我半路拣人的话,车费……”“拣什么人,我包车!”丛天舒不耐烦道。两年前,她为省几元钱车费,连驴的都舍不得坐,爬山步行到监狱去看景云,如今虽然不是摇身成富人,出租车还坐得起。
“张景云未婚妻来探监。”管教来报告。
“正常接见嘛。”监狱长说。
“可是他还在关禁闭。”
“噢?”
“张景云一直表现很好……”管教请示道,“狱长您看?”
“还有多长时间结束禁闭?”监狱长问。
“最后一天。”
监狱长做出决定放张景云出来与她会见,但监狱长先找丛天舒谈谈,家属的配合有利于服刑人员的改造。
在管教的监视下,张景云同丛天舒会面。
张景云上下打量丛天舒,穿着打扮时髦时尚,目光最后在她脚穿的高档红皮鞋上逗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