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母拔掉电源插头,手摸加热的电热宝,问:“景云,今晚你去不去医院?”他放下手上正看的稿子,明天丹建铁艺社开业典礼,他熟悉一下讲话稿,问“妈,有事吗?”
“明天天飞来接我,让他送我去。”
张母听说老贾找回来铁艺社的原班人马,问儿子咋回事。
“当年我拿了钱,他们下岗回家时,每人的两千元集资款都没给退,我要加倍地还他们。”
“对劲儿啊,不管他们是不是因为你挪用了那四万元,铁艺分社才没把集资款退给他们。”张建国支持儿子的做法。
“景云,国强到你那儿干活?”母亲又问。
“新潮装潢公司破产了,刘国强一时没找到事做。”张景云说。
“对待人家好一点,人走背时你帮他一把,他会记住你一辈子。景云,你一定要干好啊,不然就对不住金丹。”父亲语重心长地说。
坐在自家沙发上金丹深思什么。
“金姐,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冬天?”要出门的小晶问。
金丹心想:和你恋爱季节的女孩不能比,一片绿油油!自然不是萧条、苍凉的冬季。
“我在家陪陪你。”
“闻不到你的青草味儿,我心还平静些,去赴约吧。”金丹说。
“那我走啦。”小晶快活得像条鱼。
夜色偏袓情侣们,一辆出租车门开着,尾灯亮着,丛天飞同小晶在街树阴影下拥抱,接吻。
“怎么没昨晚热烈?”丛天飞说。
“气候影响。”
“也没刮风下雨。”
“什么呀,是金姐,你缺乏想象力。”小晶说,被文学熏和没被文学熏就是不一样。
“金丹怎么啦?她就快与我前姐夫景云结婚了,有什么不开心的?”
“她把自己搞得很枯萎,像刚遭贝加尔湖寒流袭击似的。”
“这我就不懂了。”
“寒流来自医院。”小晶点破道。
“你说我大姐?她是寒流?”
“想想吧,能够分景云心的,从他爱的碗里舀走一匙羹的,只有天舒大姐。”
“我大姐没舀!”
“大姐是没,可是景云倒给她呀!男人就是怪,莫名其妙地追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最后什么也得不到,还不是回过头来!”
丛天飞没那么笨,听出弦外之音是什么,说:“你又说我,小晶。”
“还会有谁,拼命追金丹,结果呢?”
“结果还追,一辈子追下去。”丛天飞半真半假道,他现今回到小晶身边,重新爱她啦,或者说原来没爱,现在爱啦。
“啊,你还追呀!”
“心里追她……小晶,精神的。我希望景云和金丹成!”
小晶手摸下他的心口。
“你这是?”
“摸摸你的心跳,感觉一下你是不是发自内心肺腑。”她说。
“实话对你说吧,我看出金丹对景云深深的爱,我主动撤出,不然……”
“不然你也是枉费心机,金姐绝对不会嫁给你。”
“权当扶贫了。”她俏皮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