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葵后来才知道,他叫江淮之,是第一财阀的四少爷。
那时候的江淮之,初入审判司崭露头角,在这样人类与海族对立的时代,却没有牺牲掉自己换取功勋和高升。
后来,司葵就把一株海葵花偷偷送给了江淮之。既是对他的感谢,又是对他初心不变的希翼。
可是近些年来,各种矛盾一直在不断上升,锐化。
人身法官的砝码又会偏向哪一边呢?
没人看得出来。
江淮之在官场混迹多年,从未被人猜出过有什么立场,他所有的思绪,均被藏匿于清冷的神情之下。
海族与人类之间的隔阂,到底需要多大的努力,多年的观念,又要多久才能消磨掉……
司葵爱海族,也爱人类,爱大海亦爱人间。
她承认自己曾经有过心动。之前偷偷给他送过礼物。
善意是能打动人心的。可那一点点的温情并代表不了什么。
司葵绝不会做任人踩踏的花。
从那一次经历之后,她就燃起了对力量的欲望。
考入最好的中州大学,成为法学系的学生。成为一名最高属的法官,修改中州实验体律法,为海族争取人权,制衡财阀的权力与暴行。
如果说与江淮之有什么交集的话,那或许应该是合作,利会用…甚至……对抗。
司葵继续寻找着想要的书。
刚刚被江淮之拿走的那一本应该还有,她的视线在书架上来回扫动着,抬头间目光锁定在了头顶处偏高了位置。
司葵点了点脚尖,抬高胳膊去够,可是试了两次跟本够不到。
她叹了口气,刚想去借个梯子,转眼间,熟悉的脸庞闯入了瞳孔中。扑面而来的,是沁心入脾的冷檀香信息素。
江淮之已经把书递到了她手边。
司葵回了回神,双手接过他递过来的法典书,“谢谢。”
“你学法?”江淮之的嗓音低醇稳重。他总有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见识与平稳,给人一种禁欲,同时又知书达理的感觉。
“嗯。”司葵回答。
“我是中州大学,法学系的学生。”
其实论起来,他们算得上学长学妹。江淮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继续接着话茬,“那这样的话,你买这本法典集册,着实有些超范围了。”
司葵明媚活泼,没有一丝怯色,“我要参加竞赛,多学一些才好,技多不压身啊。”
“我想成为一名法官。”
她的眸子里闪烁着光彩,除了璀璨,很难再找出更合适的词来形容她。
江淮之勾了勾唇角,目光中尽是赞赏认可,“那助你好运。”
司葵在周围选了一叠带着碎花的小便签纸,走到收银台前。
“结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