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怀中人轻微的一颤,江从邦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温和到骨子里地,轻声哄道,“别怕···没凶你···”
江从邦抱着她离开,到了车上。
虞雨眠面色变得苍白,刚才以一敌多的格斗,消耗了大部分体力。再加上受伤出血,她的神志渐渐开始不清醒,疲惫感袭来,进而慢慢失去知觉。
江从邦后悔了。真是一下子看不住就成这样,应该再快一点的。
虞雨眠唇色有些发白,身上已经疼出了一层冷汗。她浑身瑟缩着微颤,闭着双眼,也能感受到不安。
“别碰。”江从邦轻轻握住了,她要下意识去捂伤口的手。
江从邦查看了她的伤,为了防止造成二次伤害或者恶化,给她做了些初步处理。
浸湿的纱布细细擦拭过伤处,白净的布片瞬间被染红。
海族体质超群,这样的伤也没到要害,不算严重。但还是要尽快给她动手术,动完手术后静养一阵子,多补补才能恢复如初。
“总是这么不听话,天天乱跑。下次可不能这样了,我会生气的。”江从邦低声劝哄,眼神似散开的流波水墨般温柔,手指轻轻地,理了理她鬓间凌乱的发丝。
手下的人得力又不敢懈怠,车辆很快到达了目的地。
江从邦打横抱着已经昏迷的虞雨眠,进了自己的地下私人实验室,把她放在了手术台上。
无菌的手术室各种器材规格,都是最先进最好的,江从邦本人做过的实验或者手术高达几百台,他上台甚至不需要助手。他一人的反应能力,操作熟练度,都足以抵得上一手术室的医生。
无影灯亮起,江从邦戴好手套,在虞雨眠的伤处洒了一剂止疼针,他估算好时间,半分钟药效起作用后,剪开被血浸染的衣物。
江从邦适当借用器具,目测出了伤口深度。进行清创处理,修复损伤,止血之后以蛋白质缝合线,缝合好伤口。
手术结束后,他用温水浸湿了软布,脱去虞雨眠的衣服,细心给她擦拭。
虞雨眠的手臂上,还有腺体上,已经出现了小片青冥色的鳞片。
鱼鳞···
江从邦轻轻摩挲着她身上青冥色的鳞片,垂下眸子。
海族会在极度虚弱,或者充满爱意时长出鳞片。
眠眠还没有醒,看不到她冰冷拒人的眼神,得不到她的回答···那自己可不可以自私自利地···把这鳞片当作是爱意呢···
哪怕一丝一毫。
江从邦抓着她的胳膊,深吻落在青冥色的鱼鳞上。
“眠眠···很快就不疼了···你也很快,就能回家了。”
此时的他,与平日里阴鸷森然的一面全然不同。他的眼里,有了绚丽的色彩,如随风而散的蒲公英,充满着希冀,“多陪陪我好吗···”
“你一定很开心可以回家了吧?回去以后···你会想我吗?”
睡着的小鱼显得恬静乖巧。
他是得不到答案的。
江从邦继续擦拭,他把虞雨眠身上的衣裳全都脱下。虞雨眠的皮肤白皙细腻如盈月,他的力度很轻,就像在呵护一件易碎且上乘的艺术品。
擦拭完后,他给虞雨眠换了身干净衣服,把她带回了别墅。
虞雨眠没有清醒,意识仍旧漆黑模糊。
轻微的颠簸感摇曳着意识,司葵乏力抬起眼皮,眼睫如轻轻煽动的蝴蝶翅膀,她尝试了好几次,才蓄足力睁开了眼。
熟悉的冷檀香信息素入鼻,她摇了摇头,观察了观察周围的环境。
江淮之正背着她走路,周围是荒郊野外,不过显然已经有了些人烟,距离她们之前到的赌场,应该是走出去了不少。
太阳已经从地平面上升起,暖色的晨光将白昼与黑夜割裂为极致分离,又相互交融的两片色调。
是江淮之的安抚信息素。
一切都没那么糟···
司葵又趴在江淮之肩膀上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