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雁不敢令季扶蝉久等,忙拿起包袱起身往外走。
魏姚送她至门口,便被她拦住:“外头冷得很,姑娘快别送了。”
魏姚坚持将她送出了院子,又不放心的叮嘱两句:“一切以安危为重,若有事要立即知会我。”
雪雁含着泪点头:“姑娘,那我去了。”
“去吧。”
魏姚不舍的松开手,温和道。
雪雁一步三回头的离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春暄才上前劝道:“姑娘,晨间风大,回吧。”
“嗯。”
魏姚最后看了眼,才转身进了屋。
回到空荡荡的屋里,心中难免更添离别的伤感,在原地立了好一会儿没动弹。
春暄看在眼里,知她舍不得雪雁姑娘,遂上前宽慰劝说:“昨夜雪雁姑娘拉着奴婢们嘱咐了大半宿,尤其不放心姑娘的腿,奴婢和青雀可是在雪雁姑娘面前拍着胸脯保证伺候好姑娘,若是雪雁姑娘一走,姑娘就染了风寒,奴婢们可没脸面对雪雁姑娘。”
魏姚轻笑了笑:“她向来这样,倒是你们受累听她唠叨。”
自她为救陆淮伤了腿,雪雁便将她这双腿看的什么都重,生怕她冻着累着。
春暄扶着她走向床榻,恭声道:“不敢,伺候姑娘是奴婢们分内之事,雪雁姑娘愿意同姑娘们交代姑娘喜好,习惯,奴婢们求之不得。”
她知晓雪雁曾名义上是姑娘女使,而今如愿参军奔大前途去,这份情义和机遇旁人可羡慕不来,但也能从此事中看出姑娘性情良善,为人宽和,她们能伺候这样的主子,是她们的福气,不敢不尽心的。
魏姚知晓她是在表忠心,顺着接了话去。
至于她是不是陆澭派来的眼线对她而言都不重要,她既然选择来了这里,自不会生出二心,不怕人看。
但她心中其实有些疑惑。
在奉安城的风淮王府中,她住的清竹轩亦是陆淮亲自提名,也给了不少差使的人,但那是因为她是府中未来的女主人,如此规格说得过去。
可现在她只是敌营走投无路来投靠的一个谋士,陆澭为何给她这么大的院子,且还亲自提名,又给几十人在院中差使,实在有些怪异。
难道陆澭身边的心腹都是如此待遇?
“时辰还早,姑娘再歇会儿,方才揽月殿的人传话时还说了,王上那边今日无事,姑娘只等黄昏再出门。”春暄道:“另外,王上还吩咐,凌霄院开设小厨房,日后若前厅无事,姑娘便可在院中用饭,省得来回行走折腾。”
魏姚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双腿。
陆澭这是知道她有腿伤?
春暄顺着魏姚的视线看了眼,猜到她心中所想,又道:“今日晌午,苏医师会过来给姑娘看诊。”
魏姚一愣:“也是王上吩咐的?”
“是。”
春暄回了话,随即想到什么,忙道:“并非奴婢们禀报。”
魏姚微微蹙眉,不是她们禀报,陆澭怎知她有腿伤?
“嗯,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姑娘早些歇息。”
春暄颔首退下。
魏姚裹进暖和的被窝里,将汤婆子放在腿边,顿时便觉舒适许多。
她救陆淮伤了腿后并没有大肆宣扬,外界只知她受过伤,并不知伤的多重,伤在何处,陆澭又是如何得知的?
难道风淮王府混进去了探子?
不,不可能,若风淮王府混进去了探子,梅嵩也就不必大费周章寻她的画像了。
魏姚左思右想没有答案,慢慢地便睡了过去。
再醒来已是一个时辰后。
用了早饭,知苏清雪要来,魏姚便在屋中烤火,没有出门。
还不到午时,苏清雪便过来了。